孟夏蠻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不過她看著小路嘆氣:“這裡海拔本來就高,我的腳還傷著,不能走太遠的。”
謝雷示意她:“所以還是上車吧。摩托車效能還是不錯的。”
孟夏重新坐回摩托車上,咬牙切齒地說:“如果沒有意義,你要賠我精神損失費。”
謝雷:“坐好了。”
摩托車重新爬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埡口,果然看到山底下有一片平緩的草場,草場上還有幾座牧民搭的黑帳篷。
而對面的山上,有密密麻麻的小黑點,那是牧民養的犛牛。
下坡的路沒那麼費勁,但同樣驚險刺激。
到了一座黑帳篷前,謝雷把摩托車停下,孟夏看到這兒還停著另一輛摩托車。
謝雷徑自走進黑帳篷去,用藏語跟裡頭的人打招呼。
孟夏不知道他跟裡頭的人在說什麼。
過一會兒,謝雷叫她進去。
帳篷裡的亮著一盞燈,除了謝雷,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人躺在床上,另一個人似在看病。
謝雷向她介紹:“這位是益西醫生,是我們塔原的一位村醫。”
益西皮膚黝黑,看起來大概有四十多歲。不過因為高原上紫外線強再加上風大,人的皮膚粗糙,可能實際年齡會小一點。
孟夏向他點頭:“益西醫生好。”
益西微笑著朝她點頭。他耳朵上帶著聽診器,在給床上的人聽心肺。直到聽好了,才對孟夏說:“你好。謝雷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裡,原來是要帶你上來。”
他的普通話不太流利,帶著很濃重的當地口音。
孟夏問:“這位阿姨怎麼了?”
“血壓有點高,最近咳嗽有點厲害。”益西說,“可能是支氣管炎,我讓她下去治病,她不肯去。”
“不去醫院,在山上熬著也很難好吧?”孟夏看著病上的人,衝她笑笑。
阿姨朝她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益西收好聽診器,用藏語跟阿姨交流。孟夏小聲謝雷:“他們在說什麼?”
“說阿姨的病光靠吃藥不得,得到鎮上或者縣裡的醫院去輸液。阿姨說快要回冬家了,先吃藥撐一段時間。”謝雷翻譯。
孟夏朝阿姨投去一個憐憫的眼神。
黑帳篷是用犛牛的毛織成的,防水效果挺好,防風就差一點。帳篷裡的溫度跟外面差不多。
由於他們做飯用的是幹牛糞,灰比較大,遇到大風天氣帳篷晃動起來,抖落許多的灰。
益西把吃藥的事情向阿姨交待好,收拾藥箱走出帳篷,用普通話對孟夏說:“這個阿姨跟兩個兒子在山上放牧,她說自己去看病,就沒有人擠牛奶,也沒有人給孩子做飯。在山上放牛很辛苦的。”
孟夏能理解阿姨的處境,畢竟就只有這一點勞動力。她問益西:“你等下還要去別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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