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潔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我不來怎麼行?”
鄭途露出一個虛弱的笑:“我就是感冒發燒,沒其他的問題。”
“在高原上發燒是小事嗎?”唐思潔提起來淚意洶湧,“你在廢墟里困了一天一夜,再晚一點出來,只怕我要在你火化單上簽字了。”
鄭途動動手指,頭朝兩邊扭了扭,確定自己沒有其他的異常,想到孟夏,問道:“孟夏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唐思潔臉上的神情凝固了兩秒鐘,木然地說道:“她沒有下來,要留在川西幫忙。”
鄭途難以置信:“她沒有下來?怎麼回事?”
“是她給你爸單位打電話,讓他安排人過來照顧你。她說她熟悉災區的情況,要在那邊做志願者。”唐思潔說完,看著兒子的表情變化。
“上面那麼危險了!”鄭途緊張地說,不到一會兒又釋懷,“算了,她要是不留下來,就不是孟夏了。”
唐思潔擔心兒子因為過度擔憂而引起病情加重,安慰他:“聽說災區的道路中斷,救援人員難以進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也是應該的。其他的事情你先別管,好好治病才是最重要的事。”
鄭途閉上眼睛:“嗯。”
……
孟夏在謝雷家睡了將近六個小時才醒來。
夜裡受了涼,她也有一點感冒。不過她在川西待得久,身體適應了這邊的氣候,就沒有鄭途那麼難受。
她吃了一包感冒沖劑,穿上謝雷母親的衣服,去往孤兒院的安置區。
在路上看到許多的救援人員,大型裝置也到了。按照統一部署,他們在廢墟里尋找倖存者。
走到一半時,孟夏改道去之前住的酒店。目前酒店的救援難度是最大的,因為房子隨時有再次坍塌的風險。
那兒彙集著許多救援人員,有好幾輛吊車和挖掘機在同時進行作業。
她在這兒看到了謝雷,他的臉色很不好。
“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問他。
謝雷搖頭:“三樓的顧客遇難了,已經挖出來,目前暫時放在後坡的大帳篷裡。”
“索南還沒有訊息?”孟夏問。
“還沒有,他在一樓,塌得最要緊,只怕凶多吉少。”謝雷看著挖掘機,語氣悲涼。
孟夏嘆一口氣:“我要去孤兒院那邊看看。”
“你去吧。”謝雷剛說完,想起事情來,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兩個手機遞給她,“這是你和鄭途的手機。行李箱在另外一個地方,晚點我幫你拿。”
孟夏接過來點點頭:“嗯,行李不用著急。”
她步履沉重地走向孤兒院,腦子裡想起索南的面龐。
生與死的距離並不遙遠。
在路上,她給餘靜怡回了一條訊息:【我和鄭途目前平安,勿念。我將要在這裡參與救援,待結束之後再返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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