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笑了笑:“過年不就是這樣嗎?”
何姐想起來,問她:“那你過年在荔城?”
孟夏抬頭看著天花板,嘆一口氣:“不在荔城,我又還能去哪兒呢?”
回松城孟家塘嗎?那裡有很沉重的過往,她並不想再扎進回憶的窟窿裡,也不想去應付那些人際關係。
何姐在心裡罵自己嘴上沒把門,她幹什麼要多餘問這個事?僱主在哪兒過年也不是她該操心的事。
她找個藉口:“這些東西還是我幫你收進陽臺那個房間去吧。”
……
鄭信良自己打了車子回幹休所。
上次住院回來,感覺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胃口也差,每頓飯只吃小半碗。
幹休所的醫生過來幫忙檢查,話術總是那一套,說問題不大,按時服藥就行。
在路上,他一直想著孟夏的話。年輕人的觀念與他們過去那一代人確實不一樣了,過去那套委屈自己顧全大局的作法放在如今根本行不通。
其實他也不喜歡這樣,是人都有七情六慾,為著大局為著影響,他自己過得如履薄冰,兒子和孫子也都被告誡不能出格,不能特立獨行。
這樣很安全了,可是又有什麼意義呢?
孟夏不想被動接受別人的善意。不得不說,上位者的善意很廉價,甚至會把善意當成施捨,需要別人委屈求全地接受。
他還在崗位上時被迫接受這樣善意,事後回想也覺得窩囊,他不喜歡這種形式。
而到老了,他把這一套用得爐火純青,理所當然。
回到幹休所,他坐在搖椅上休息。張姐看他情緒不好,問道:“老爺子,沒談成嗎?”
“沒有。”他嘆一口氣,“孟夏那孩子還是挺有個性的。”
張姐勸解:“這事兒也不是您造成的,談不成就算了,婆媳之間的問題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好不好的,日子都是這麼過來的。”
鄭信良擺擺手:“好了,不說這些,讓我歇一歇。”
張姐便沒說話,去泡了一杯茶過來給他,接著去廚房忙碌。
鄭信良喝了茶,躺在躺椅上,慢慢地睡著了。
等張姐快做好晚飯,他睜開眼睛,突然覺得胸悶,喘不上氣來。他捂著胸口心臟的位置,按了躺椅邊上的鈴聲。
為了讓他不舒服時能夠及時發現,他們在椅子扶手上裝了一個無線電的呼叫零聲。
張姐從廚房出來,看到他呼吸急促,嘴唇發紫,趕忙給所裡的衛生室打電話。
衛生室的急救車帶著醫生和護士過來,先給他輸氧,做完急救措施便推上車子,送往附近的醫院。
張姐趕忙給鄭誼打電話,告訴他老頭子突然又犯病了。
鄭誼皺著眉頭說:“才出院沒多久,怎麼又犯了?”
”。了夏孟找去己自他“:說才下一了豫猶姐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