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手術前的第五天,周寒舟每天都來。
早上來送早餐,中午來陪我做檢查,晚上來坐一會兒再走。
他變得很沉默。
不再提許瑤,不再解釋,也不再問我為什麼要離婚。
只是每次來的時候會看我一眼,像在確認我還活著。
第三天的時候,他帶來了一份打印出來的郵件。
“這是柳醫生去年發的那封郵件原文。”他把紙遞給我,“我讓技術部查了伺服器記錄,郵件到達時間是去年三月十五號下午兩點,被閱讀的時間是三月十五號下午兩點零三分。”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被閱讀。
“課題組郵箱系統裡,誰有許可權在郵件到達三分鐘內閱讀並歸檔?”
他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我已經問過許瑤了。”
“她怎麼說?”
“她說她不記得了。”
“嗯。”
“但她說了另一件事。”他看著我,表情很複雜,“她說她以為那封郵件是你父親以關心為名打探課題組內部通訊的手段,所以沒有轉發給我。”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父親要打探你課題組的內部通訊?他一個搞極地物流的企業家,打探你一個做冰川監測的學者的郵箱?”
“我知道說不通。”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但你選擇信了。”
他沒有否認。
“你當時信了她,現在你來告訴我這件事,是因為你已經不信了,還是因為你在找一個我不追究的理由?”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雙手交叉著放在膝蓋上,拇指不停地搓著指關節。
“阿映,我不知道。”他最終說,“很多事情混在一起,我分不清了。”
“那就先不分了。”我把那張紙摺好,放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裡,“協議還有四天。”
他點了點頭,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
“阿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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