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供銷社。
胡小鳳到的時候，王桂芳剛把櫃檯擦完。
“喲，小鳳來了？感冒好了？”
“好了。”
胡小鳳笑盈盈地站到布匹櫃檯後面。
“昨天睡了一覺就好了。”
王桂芳打量了她兩眼。
“氣色倒是不錯，紅光滿面的。”
那是被氣的。
胡小鳳在心裡回了一句。
算了，不想。
獎金會來的，錦旗也會來的。
胡小鳳抬起頭，衝進門的顧客露出了供銷社標準的售貨員笑容。
半個小時後，供銷社的大門被推開，一個穿制服的人走進來。
周正。
他手裡提著一個紙袋，往布匹櫃檯方向看了一眼。
西目相對。
“周科長，買布？”
周正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
他把紙袋放在櫃檯上。
“昨晚的事……辛苦了。”
“不辛苦。”胡小鳳打量著那個袋子。“這裡面是什麼？”
“食堂的包子，你一晚上沒吃東西。”
胡小鳳伸手開啟袋子——西個肉包子，還溫著。
旁邊櫃檯的王桂芳探頭看了一眼，然後迅速縮回去，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胡小鳳抽出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
“唔——還挺軟。”
周正站在櫃檯前面，雙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插進了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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