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奈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她垂下眼眸，沒有再看他。
周煜站在門口，看著她那副沉默的樣子，也沒有再開口，伸手把門重新關上，這一次比方才重了一些。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姜奈一個人站在那盞落地燈下，目光落在地板上那些碎瓷片上，神色發緊。
——
而另一邊的老宅裡，臥室的燈光暖黃柔和，窗戶關著，把夜風隔絕在外面。
林初坐在床邊，背靠著床頭，周承澤正坐在床沿上，微微彎著腰，把她的腿輕輕放在自己膝蓋上，手指不輕不重地按揉著她的小腿。
林初低頭看著他專注的樣子，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姜奈真的要和他結婚？”
周承澤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語氣平淡：“他們兩個人都挺瘋的，別理他們。”
林初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還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她靠回床頭，看著周承澤低垂的眉眼，安靜了片刻才重新開口：“我只是在想，我媽媽現在在哪裡……”
她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我根本聯絡不到她，也不知道她當初到底為什麼要突然堅定地走。”
周承澤揉腿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認真：“寶寶，一切有我在，我幫你查。”
林初看著他，安靜了兩秒，伸出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肩窩裡：“你真好。”
周承澤被她這樣抱著，隨即伸手環過她的背，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說這種話，我容易控制不住。”
林初靠在他懷裡，彎了一下嘴角，微微偏過頭，在他側臉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周承澤低頭看她，林初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層溫柔的光。
他不再猶豫，低下頭，吻住了她。
不同於戈壁的黃昏和隔離室的安撫，此刻這個吻帶著分離許久的想念，是他這些天積攢的全部情緒，落在她的呼吸裡。
林初仰著頭回應他，手指輕輕攥著他胸口的衣料，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在一點一點變沉。
兩個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周承澤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帶著一種剋制的力度，像是想要更近一些卻又不敢太用力。
就在他的吻從她唇邊移開，沿著下頜線一路往下的時候，他忽然頓住了，撐起身體，呼吸微促。
“我去洗個澡。”周承澤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啞意。
他想要坐起身，卻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拉住了手腕。
林初看著他，眼睛帶著一層迷離和認真，她的聲音低低的，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別去洗澡了。”
她頓了頓，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廓和因為剋制而繃緊的下頜線，聲音又輕了一些：“我幫你……”
周承澤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明顯僵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想要從她眼底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怎麼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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