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寧身體微微一僵。
她本以為能瞞過去，沒想到居然被他看見了，只能小聲道：“已經上過藥了。”
“我問你怎麼弄的。”傅時琛聲音更沉了。
這還是沈歲寧第一次聽他用這麼冷的語氣，頓了下才慢慢開口：“我今天去練舞了。”
傅時琛一頓，“練舞？”
“嗯。”
她輕輕點頭，手指無意識揪住裙襬，“我以前就是在舞臺上跳舞的，只是很久沒跳過了。今天就是想試試，想跳給你看。”
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像羽毛落下來，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句話，讓傅時琛心口微微一動。
原來她今天把自己弄成這樣，只是因為想為他跳舞。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男人看著她，眸色逐漸幽深：“想跳給我看？”
她耳根微微發熱，還是誠實地點了頭：“對，你要看嗎？”
傅時琛本想說不行，她的腿都受傷了怎麼能再跳舞。
可對上她滿臉期待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終只說了句“好”。
沈歲寧緩緩抬起手，腳尖輕輕點地。
沒有音樂，空氣裡只有她裙襬掃過地面的細微聲響。可隨著動作一點點展開，那種屬於舞者的生命力，也一點點從她身上漫了出來。
她的手臂很美，舒展開時像被月光裁出來的線條，纖細卻有力量。脖頸微微揚起，腰身柔韌。
哪怕失去了眼睛，整個動作依舊帶著一種近乎倔強的漂亮。
平日裡的沈歲寧總是溫軟安靜的，說話輕聲細語，像稍一用力就會驚散。可這一刻的她卻像完全變了個人。
鮮活，明亮，帶著幾乎要灼到人的生命力。
傅時琛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幾乎無法移開。
他第一次這樣直觀地看見，沈歲寧不只是那個安靜乖巧的傅太太。她也曾有過自己的世界，有過站在舞臺中央發光的時候。
這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可下一秒，沈歲寧在最後一個轉身時，腳下忽然一軟，整個人失了平衡。
傅時琛幾乎是本能地長臂一伸，將人穩穩接進懷裡。
沈歲寧撞進他胸前，呼吸有些急，額頭也滲出了一層細汗，臉頰也因為方才的舞而泛著潮紅，整個人都透著熱意，抬起頭，朝著他的方向輕聲問：“好看嗎？”
她停了停，唇角輕輕彎起來。
“這是專門為你跳的，只給你一個人看，是你的專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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