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一旦說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賭不起。
傅時琛掐滅煙，轉身看向江星堯，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這件事一個字都不許漏。”
江星堯立刻舉手：“放心，我嘴最嚴。”
說完，他又忍不住多問一句：“不過，你總不能真一直瞞著吧？”
傅時琛沒接這句，只把菸蒂丟進垃圾桶，淡淡道：“管好你自己。”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就往回走。
江星堯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低聲嘀咕：“完了，真是陷進去了。”
傅時琛正準備下樓去找沈歲寧，突然被一個傭人攔住了去路，“傅總，大小姐的裙子髒了，我讓人帶她去樓上換衣服了。”
傅時琛朝樓下看了一眼，沙發那裡果然沒人了。
他嗓音低沉，聽不出起伏：“在哪間房？”
傭人被他看得背後一涼，連忙低下頭道：“我帶您過去。”
很快，傅時琛被帶到了一間房門前。
“大小姐就在裡面。”
傅時琛冷冷瞥了傭人一眼，又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而此時，二樓走廊另一頭的角落裡。
沈母扶著沈歲寧站定，左右看了看，確定附近沒人，這才開口：“歲寧，媽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說。”
沈歲寧握著盲杖，聲音冷了幾分：“你不是說帶我去見爺爺？爺爺呢？”
提起沈老爺子，沈母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沉默兩秒，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這個親生女兒。
說實話，眼前這張臉越長越像她年輕時的樣子，漂亮、安靜，明明該是最拿得出手的名門千金。
可偏偏命不好，眼睛瞎了。
又是在鄉下長大的。
如果沒有她回來，依柔會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
想到這裡，沈母壓下那點複雜，聲音也低下來：“歲寧，你別怪媽說話難聽，你現在眼睛不好，又是在鄉下長大的，跟傅爺……其實並不般配。”
沈歲寧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母深吸一口氣，像終於下定決心，低聲道：“媽的意思是，不如你主動跟傅爺離婚。依柔從小在這個圈子裡長大，知根知底，比你更適合站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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