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她腦子裡只剩這一個念頭。
這件事當眾被揭開，她苦心經營多年的名聲和體面，全完了。
她臉色發白，下意識朝沈建國和沈母看過去。
“媽，爸……”
可此刻，那兩個人自己都已經焦頭爛額，哪裡還顧得上她。
沈建國臉色灰敗，額頭冷汗直冒，幾乎是立刻朝傅時琛彎下腰，聲音都帶了抖：“傅爺，這件事是我們一時糊塗，是我管教無方……”
“一時糊塗？”傅時琛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意冷得讓人心頭髮寒。
“你們哪來的臉，說這四個字？”
短短一句話，把沈建國剩下的那點僥倖也打碎了。
他咬了咬牙，見求傅時琛沒用，視線又猛地轉向了沈歲寧，像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張“親情牌”。
他往前一步，擠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寧寧，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親爸！今天這事是我們做錯了，可你總不能真眼睜睜看著沈家垮臺吧！”
沈母也立刻跟著附和道：“是啊寧寧，哪有女兒真跟父母記仇的？你原諒爸媽這一次，好不好？”
那模樣不知情的看了，怕真會以為他們多麼後悔。
可沈歲寧站在那裡，只覺得心口發冷。
親生父母。
這四個字，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竟然比任何羞辱都更諷刺。
她還沒開口，身側的男人已經先一步動了。
“砰——”
一聲悶響。
沈建國整個人被一腳踹翻，狼狽地撞到牆角，疼得當場蜷起身，臉都白了。
所有人都被這一腳震住了。
傅時琛緩緩收回腿，站在沈歲寧身前，臉色冷得可怕。
“你們也配提‘父母’兩個字？”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壓著火，“生而不養，養而不護，只會把親生女兒推出去換利益。像你們這種東西，根本不配為人父母。”
最後一句，像是替沈歲寧把這些年壓在心裡的委屈，全都攤開在眾人面前。
她指尖微微一顫，心口忽然酸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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