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卻告訴她，在他面前，不用忍。
沈歲寧眼睫輕顫，過了幾秒，才很輕地開口：“我……疼。”
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遲來的委屈。
傅時琛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手上的動作立刻放得更輕。
他低聲道，“乖，很快就不疼了。”
沈歲寧沒再嘴硬，只安靜地坐在他懷裡，任由他一點點替自己上藥。
藥上完時，她整個人都倦了下來。
也許是情緒大起大落，也許是終於放鬆，沈歲寧靠在他胸前，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可即便睡著，她也睡得不安穩。
眉心輕輕蹙著，身體時不時發顫，像還困在剛才那場噩夢裡。
傅時琛沒動，只低頭看著她。
過了不知道多久，懷裡的人忽然低低呢喃了一聲。
“老公……”
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不安。
傅時琛眸色驟然一深，手掌撫上她後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像在哄小孩：“我在。”
沈歲寧蹙著的眉心慢慢鬆開，卻還是無意識往他懷裡更深地鑽了鑽。
傅時琛低頭看著她，心裡那股後怕越來越清晰。
今晚如果他晚去一步……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胸口就像被人生生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他從沒這樣後怕過。
也從沒這樣強烈地想把一個人徹底護在自己掌控之中。
這個念頭無聲生根，連他自己都沒有完全察覺，那已經不僅僅是保護欲，還有越來越重的佔有慾。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誰都別想再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病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安澤拿著一疊資料，輕輕推開門，剛想開口，就看見病房裡這幅畫面，頓時把聲音嚥了回去。
傅時琛抬眼掃過去，目光很冷。
他低頭替沈歲寧掖了掖被角，這才動作很輕地把人放好，隨後起身。
“出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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