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柔臉上的柔弱當場僵住,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耳光,難堪得連腳步都頓住了。
傅時琛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她,徑直朝病床邊走去。
他停在沈歲寧面前,先看她臉,又看她手腕,最後視線落到她仍舊緊緊握著的盲杖上,眸色沉了沉。
“受傷沒有?”
沈歲寧原本緊繃的神經,在聞到那股熟悉的雪松氣息時就悄悄鬆開了些。
她輕輕搖頭。
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我剛才打了他們,打得可重了。”
她‘看’著傅時琛的方向,語氣認真,像個等著誇獎的小孩。
傅時琛眼神軟了軟,抬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一下。
“嗯,打得好。”
劉嫂也跟著誇道:“先生是沒看見,剛才夫人拿著盲杖揮的樣子特別厲害。”
傅時琛來的時候,已經從保鏢的口中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他掀起眼皮,淡淡朝沈家三口看過去,低沉的嗓音透著說不出的涼薄,“相比於我們寧寧受的苦,還是打得太輕了。”
這話一齣,沈家人臉上的笑頓時僵了。
沈父心裡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就聽傅時琛朝門口喊了句:“進來。”
門外兩名保鏢立刻上前,站到病房中央,氣勢壓得人呼吸都緊了幾分。
傅時琛嗓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自己滾,還是我讓人請你們滾?”
這下,沈建國臉上的討好徹底掛不住了。
可對著傅時琛,他再有怒火也不敢發,只能繼續賠笑。
“傅爺,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好歹咱們也是一家人,不該鬧得那麼僵……”
“一家人?”
傅時琛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扯了下唇,笑意卻不達眼底,“把親生女兒往別人床上送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一家人?”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他目光落到沈歲寧還沒完全消下去的臉側,眼底戾氣重新翻上來。
“你們該慶幸,她現在只是輕傷。”
否則,他不會讓他們還有站在這裡說話的機會。
沈家三口徹底慌了,拼命掙扎著想往前撲,“傅爺!傅爺您高抬貴手,放過沈家吧……”
“歲寧,你也是沈家人,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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