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尾溼溼的，呼吸亂得不像樣，手臂無力地搭在他肩上，聲音都帶了點求饒的軟：“不，不要了……”
偏偏這一聲，又像是把人往更深處推。
“這才哪到哪。”男人應她，聲音啞得厲害，“得把你欠的那幾次都補回來。”
那晚，房間裡的燈一直亮到很晚。
等一切終於安靜下來時，窗外夜色都深透了。
沈歲寧窩在被子裡睡得昏沉，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紅，烏黑的長髮散在枕邊，整個人像一團被徹底欺負軟了的雲。
傅時琛靠坐在床頭，深邃的眉眼間透著幾分饜足。
他低頭看著她，指腹輕輕擦過她眉心，最後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從前他覺得婚姻只是責任，是應付，是規矩之下不得不走的一步。
可沈歲寧的出現，打破了他三十年的循規蹈矩。
一步步讓他撕下清冷剋制的外殼。
讓他一次次失控，沉淪。
他一向最討厭這種不收掌控的感覺，可如果是她，他好像甘之如飴。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傅時琛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眼底深處劃過一絲冷芒。
是傅子洲。
沉吟片刻後，還是拿起手機接通，聲音壓得很低：“說。”
傅子洲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小叔，江湖救急！”
“怎麼了？”
“爺爺知道我一直沒回家，一直在給我施壓，想逼我趕緊回京市。”
傅子洲抓了抓頭髮，語氣裡全是不耐煩，“小叔你能不能幫我勸勸爺爺，我壓根不想回去。”
這話一齣，傅時琛眼底立刻冷了幾分。
“為什麼不想回？”
傅子洲想也不想就開口：“還能為什麼，我對那種聯姻來的女人根本沒興趣，聽說還是個沒教養的小瞎子，我瘋了才會回去接手這種爛攤子。”
他說得隨意，語氣裡甚至帶著輕慢。
傅時琛聽著，臉色越發陰沉，彷彿覆上了一層陰霾。
這一刻，他的心情比誰都要複雜。
既慶幸，又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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