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直接結束通話，可沈歲寧已經先一步察覺到了異樣：“誰打來的？”
男人沉默一瞬，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沈家。”
沈歲寧接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的神色一點點淡了下來。
“寧寧啊。”電話一接通，沈母就放軟了聲音，語氣裡滿是刻意堆出來的關切，“你身體好些了嗎？媽這幾天一直擔心得睡不著。”
沈歲寧聽得只覺得諷刺，語氣冷淡得幾乎沒有起伏：“有事就說。”
沈母顯然被噎了一下，沉默兩秒後，才勉強繼續：“明天晚上的認親宴，你別忘了。再怎麼說你也是沈家的親生女兒，總不能一直不回來。”
沈歲寧眼神微冷，剛想說自己知道了，結束通話電話，卻又聽見那頭的沈母像是怕她反悔一樣，再三重複：“歲寧，你一定要來。這次媽媽是真心想補償你，算媽求你了。”
“我知道了。”她終於出聲，語氣平靜。
電話結束通話後，房間裡安靜下來。
沈歲寧捏著手機，指尖微微發涼。
認親宴。
說得多好聽，像是遲來的補償，像是終於肯認回她這個女兒。
可她心裡很清楚，沈家辦這場宴會，不過是想借她和傅家攀上關係，挽回一點瀕臨崩塌的體面。
傅時琛看著她，低聲道：“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想去。”
沈歲寧唇角彎起一抹很淺的笑，卻沒什麼溫度，“只是有些賬，總得親自去算一算。”
她不想再做那個只會被動挨打的沈歲寧了。
這一次，她想為自己，也為爺爺，站著把那口氣討回來。
傅時琛看著她，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欣賞和心疼。
他知道，她從來都不是靠別人保護的菟絲花。
於是男人伸手，將她拉進懷裡，低聲道：“想做什麼就去做。”
“我在你身後。”
短短幾個字，卻重得像一層牢牢落下的底氣。
沈歲寧靠在他懷裡，緊繃了一天的情緒終於緩下來一點，低低應了一聲：“好。”
第二天傍晚，墨園的落地窗外天色漸沉。
更衣室裡，燈光明亮。
沈歲寧站在鏡前，雖然看不清自己，但指尖卻能摸到禮服細膩柔軟的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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