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剛才的事是我不好。”
沈依柔走到沈歲寧面前，勉強擠出一抹笑來，“沒想到讓姐姐受了這麼大委屈，姐姐你那麼善良，一定不會怪我的對吧？”
這突如其來的低頭，若是換了別人，大概還真會覺得她有幾分可憐。
可沈歲寧太瞭解她了。
她沒說話，握著盲杖的手卻微微緊了緊。
果然，下一秒，沈依柔便親熱地伸手來扶她：“這邊人多，我帶你去休息區坐會兒吧。”
沈歲寧沒有立刻拒絕。
她想看看，沈依柔又想玩什麼花樣。
兩人剛走了幾步，沈歲寧眼前忽然閃過一道極淡的影子。
模糊，卻真實存在。
是腳邊。
一個不該出現在那裡、橫出來的輪廓。
她心頭猛地一跳，瞬間明白過來——沈依柔在故意伸腿。
旁邊幾個小姐妹已經悄悄舉起了手機，顯然都在等她出醜，好錄下這位“傅家少奶奶”摔個四仰八叉的狼狽樣。
沈依柔唇角也悄悄揚了起來，眼底滿是惡意的期待。
可下一秒，預想中的摔倒並沒有發生。
沈歲寧腳步微微一偏，像是真的沒看見，穩穩踩了上去。
“啊——！”
一聲淒厲尖叫驟然響起。
沈依柔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當場彎下腰，幾乎站都站不穩。
她怎麼也沒想到，沈歲寧沒有絆倒，反倒是自己的腳被高跟鞋狠狠踩了個正著。
周圍賓客瞬間全看了過來。
有人皺眉，有人低笑，還有人當場搖頭：“大喊大叫的像什麼樣子，這也太沒規矩了。”
“假的就是假的，果然上不了檯面。”
那些指指點點像潮水一樣湧來。
沈依柔疼得臉色發白，卻更難堪，眼底幾乎噴出火來。
她死死盯著沈歲寧，終於失控地尖聲質問：“你是不是能看見？你故意裝瞎是不是？！”
這一句落下，周圍頓時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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