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靜了一瞬。
沈老爺子原本還帶著幾分病氣的臉，在聽見這句話後，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你說的是他？”老人家抬起手，顫巍巍地指向病房另一側，語氣裡全是難以置信。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那裡站著的，分明是傅時琛。
沈歲寧沒有半點猶豫，輕輕點了點頭。
“嗯。”
說完，她甚至還朝傅時琛的方向偏過頭，聲音裡帶著點下意識的親近：“你過來呀，爺爺在看你。”
這一句輕輕軟軟的話，彷彿一記驚雷砸下來。
傅時琛神色倒是沒什麼變化，抬步走了過去。
到了床邊，他手臂自然地攬住沈歲寧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然後才低聲喊了一句：“爺爺。”
沈老爺子眼前一黑，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你你你……”
他指著傅時琛，“你”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緊接著胸口一陣發悶，劇烈咳了起來。
“爺爺！”
沈歲寧嚇了一跳，剛想伸手去扶，傅時琛已經先一步端起桌上的水遞過去，另一隻手穩穩地替老人順著後背。
男人聲音低沉，面色如常，甚至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安撫，“您別急，先緩口氣。”
可他越是這樣鎮定，沈老爺子的臉色就越難看。
水喝下去後，老人家的咳嗽總算壓下去了一些，可那雙渾濁的眼睛卻始終死死盯著傅時琛，像是恨不得把他當場看穿，“你，你怎麼能……”
怎麼能仗著寧寧看不見，就這樣欺騙她呢。
傅時琛意有所指地看了沈書寧一眼，道：“您確定要繼續往下說？”
沈老爺子沉默了幾秒，才啞著嗓子開口：“寧寧，你先出去。”
沈歲寧一怔，“爺爺。”
她雖然看不見，但明顯察覺到爺爺語氣不對，病房裡氣氛怪異。
“去吧。”
沈老爺子又重複了一遍，這次語氣多了幾分強硬，“別擔心，爺爺只是有話單獨跟他說。”
沈歲寧下意識轉頭，朝傅時琛的方向“看”過去。
傅時琛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安撫意味：“乖，去外面等我一會兒。”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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