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兩人的觸碰，聲音不輕不重：“你們知錯？”
“是是，我們真的知錯了。”沈母連忙點頭。
沈歲寧唇角輕輕扯了一下，卻沒半點笑意。
“你們不是知錯，你們只是怕了。”
一句話，直接戳破了她們所有的偽裝。
客廳裡氣氛一僵。
沈歲寧靜靜坐在沙發上，明明還是那副溫軟安靜的樣子，聲音卻清清淡淡，不留餘地。
“沈家的今天，是你們自作自受。我幫不了，也不想幫。”
沈依柔臉色微變，眼底掠過一抹怨毒，嘴上卻仍裝得委屈：“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再怎麼樣，我們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
沈歲寧輕聲重複了一遍，像是覺得可笑，“你們把我送去陪老男人的時候，也把我當一家人了嗎？”
“我……”
“夠了。”
沈歲寧淡淡打斷，“別在我面前演戲，你們演技很爛。”
沈依柔咬了咬牙，見裝可憐沒用，索性話鋒一轉，開始挑撥。
“姐姐，你傍上高枝就瞧不上沈家了嗎？可再怎麼說你身上還流著沈家的血。你這麼絕情，就不怕遭報應嗎？”
這話一齣，沈母原本壓在心底的怨氣也被勾了出來。
“依柔說得沒錯，我看就是來討債的，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劉嫂站在一旁，聽得直皺眉，“你給我閉嘴！夫人你別聽她瞎說……”
夫人那麼好，怎麼能被她們這樣羞辱！
沈母卻越說越刻薄：“你以為嫁進豪門就了不起了？沒有孃家給你撐腰，你在傅家能站穩多久？男人圖的不過是一時新鮮，等新鮮勁過了，玩膩了，照樣跟你離婚！”
“到那時候，我看你還能靠誰！”
劉嫂這下忍無可忍，當即怒罵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有你這麼當媽的嗎？太太在你們家受了那麼多委屈，你們不知悔改就算了，還跑到這裡詛咒她！”
“我們先生對太太好著呢！輪得到你們在這挑撥？”
“自己做了缺德事，害得沈家成這樣，還有臉上門求人，真不嫌丟人！”
劉嫂罵得中氣十足，半點沒給她們留情面。
沈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剛想發作，卻見沈歲寧始終安安靜靜地站著，竟沒有半點受影響的樣子。
頓時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胸腔裡憋著一口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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