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又安靜下來。
傅時琛坐回床邊，指腹輕輕撫過沈歲寧發燙的臉頰。
她平時皮膚白，這會兒燒得臉頰泛紅，唇瓣也幹得厲害，看起來又脆弱又委屈。
傅時琛眼底的冷硬一點點化開，只剩下滿到幾乎溢位來的心疼。
“對不起老婆，是我來晚了。”
沈歲寧似乎聽見了，又似乎沒有，只是唇瓣輕輕動了動，含糊地呢喃了一句。
傅時琛立刻湊近：“寧寧，你說什麼？”
她聲音很輕，幾乎碎在呼吸裡。
“……水。”
傅時琛聽清後，立刻起身倒了杯溫水過來。
然後小心避開沈歲寧扎針的那隻手，將她扶起來，靠進自己懷裡。
沈歲寧身體軟得厲害，幾乎全靠他託著。
傅時琛一手扶著她的肩，一手端著水杯遞到她唇邊，聲音低得不像話。
“寧寧，喝點水。”
杯沿碰到唇邊，沈歲寧卻偏了偏頭，不肯張嘴。
傅時琛動作一頓。
她燒得迷糊，眉頭皺著，像是渾身都不舒服，連喝水都帶著點小脾氣。
傅時琛看著她，心反而軟得更厲害。
他低聲哄她：“乖，喝一口。”
沈歲寧沒動。
傅時琛耐著性子，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就一口，喝完舒服一點。”
她還是不肯。
傅時琛垂眸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低低嘆了口氣。
“寧寧，你再不喝，我就只能一直抱著你哄了。”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他的聲音，沈歲寧睫毛顫了顫，終於勉強張開一點唇。
傅時琛立刻把水一點點喂進去。
她喝得很慢，喝了幾口就不肯再喝，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呼吸滾燙，額頭抵著他的胸口。
傅時琛放下水杯，重新把她抱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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