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腳步走近，藉著樓道那點昏黃的光，她才看清——
是沈歲寧。
女孩抱著膝蓋縮在門邊，長髮有些亂，臉埋在手臂裡，只露出一小截耳尖和蒼白的側臉。
整個人安靜得像只被雨淋溼後找不到家的流浪貓。
白若語心口猛地一縮。
“寧寧？”
她立刻蹲下去，伸手碰了碰她的肩，“你怎麼在這兒坐著？”
沈歲寧聽見她的聲音，身子輕輕顫了下，緩緩抬頭。
那雙眼睛腫得厲害，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
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白若語心裡狠狠一沉。
“誰欺負你了？是不是傅時琛？”
可沈歲寧沒回答。
她只是看著她，像是終於撐不住了，忽然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抱得很緊。
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白若語還是感覺到她肩膀在發抖。
那種壓抑了太久、連哭都不敢放開的難過，順著這個擁抱一下全透了出來。
白若語都快心疼死了。
她沒再追問，只抬手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放得極低。
“沒事了沒事了。”
“我在呢。”
“先起來，我們進屋再說好不好？”
她哄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臨關門前，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走廊盡頭，昏暗光線落不到的地方，立著一道高大沉默的身影。
傅時琛站在那裡，半張臉陷在陰影裡，神色看不真切。
可白若語只一眼就知道，他已經在這兒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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