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一靠近，就看見她眼底那種冷淡、失望、甚至厭惡的神色。
那種眼神，比她走得決絕還要讓他難以承受。
所以他只能躲在暗處，一眼一眼地看她。
看她上臺，看她笑，看她皺眉，看她扶著白若語回酒店。
只要能多看一眼，哪怕只是背影，也像飲鴆止渴般，勉強壓住那股快把他逼瘋的思念。
傅時琛站在門外，視線久久沒從那扇門上移開。
一門之隔。
裡面是她。
外面是他。
近得彷彿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偏偏又遠得像隔著整整一個世界。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直到裡面徹底安靜下來，才緩緩閉了閉眼，壓下胸口翻湧得厲害的情緒。
——
房間裡，沈歲寧並不知道門外有人守著。
她洗了個熱水澡，把一身酒吧裡沾染的菸酒氣洗掉，慢慢閉上眼。
而門外，傅時琛始終沒走。
他就站在那裡，像個沉默的守夜人。
夜一點點深下去。
走廊燈光始終未變，空氣安靜得近乎凝滯。
他看著她的房門，像這樣守著，就彷彿她還在自己身邊一樣。
哪怕只有這麼一點虛假的安慰，他也捨不得離開。
直到第二天清晨。
天色剛亮，酒店走廊裡已經有了零星走動的聲音。
傅時琛垂眸看了眼手裡的早餐，沉默片刻，終於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很快傳來腳步聲。
他心口驟然一緊，幾乎是本能地退進了旁邊的拐角陰影裡。
門開了。
沈歲寧穿著柔軟的淺色家居服，頭髮鬆鬆挽著，神情還有些剛睡醒的恍惚。
她站在門口，左右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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