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玄鱗腳步忽然頓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轉身小跑到白川身邊，“白川，骨刀借我一下。”
白川正在系獸皮袋的繩子，看了他一眼，沒多問什麼，把骨刀從腰側抽出來遞了過去。
玄鱗接過骨刀掂了一下，轉身大步走回了野豬獸的屍體旁邊。
他蹲在野豬獸龐大的頭顱旁邊，先用手在它額骨的位置按了按，像是在找什麼位置。
然後他舉起骨刀，刀尖抵在野豬獸顱頂正中那條骨縫上，掌心裡泛出一層極淡的紫色獸力——雖然黃階的獸力不算強，但足夠把骨刀的鋒利度再提升一層。
他手腕猛地一沉，骨刀順著骨縫齊根沒入，發出一聲沉悶的骨骼開裂聲。
夏寧走到他身後，看見他用力把骨刀往下一劃，野豬獸堅硬的頭骨順著那道縫隙裂開了一條口子。
玄鱗把刀擱在一旁，雙手扒住骨縫兩側用力往兩邊掰。骨裂的脆響連著響了好幾聲，顱蓋被掀開一半，露出裡面一團灰白色的、皺巴巴的東西。
夏寧探頭看了一眼，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那是豬腦子，泛著一股腥羶的熱氣，黏糊糊地填滿了整個顱腔。
玄鱗盯著那團東西看了一會兒，眉頭皺了起來，把骨刀重新拾起來在豬腦子裡面攪了兩下，除了黏稠的腦漿什麼也沒有。
“不應該啊……”他喃喃了一句，伸手又按了按野豬獸的顱骨內壁，確認沒有摸到任何硬塊，才把手縮回來，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黏液。
“你在找什麼？”夏寧蹲在他旁邊，雙手撐著膝蓋歪頭看他。
玄鱗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來繞過野豬獸龐大的身軀，走到它胸腔的位置蹲下來。
骨刀再一次抵上去了，這一回他對準的是野豬獸胸骨正中央的凹陷處——那是心臟所在的位置，是所有大型獸類全身骨骼最厚的地方，但也是最容易藏東西的地方。
玄鱗這回多運了幾分獸力，紫色的微光順著刀柄漫上刀刃，他咬著牙使了全身的力氣往下壓，骨刀一點點鑿開胸骨，碎裂的骨茬從缺口處崩出來，濺了幾點在他臉上。
“找到了！”玄鱗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他把骨刀往旁邊一放，兩手探進鑿開的胸腔裡，在裡面摸索了一會兒，再抽出來的時候，掌心裡多了一顆鵪鶉蛋大小的東西。
夏寧湊近了看。那是一顆通體泛著溫潤綠光的晶體，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過無數遍的玉石，橢圓形的，託在玄鱗沾滿血汙的掌心裡，被最後一抹夕光照得透亮。
那股綠光不刺眼，柔柔的，像在水底泡了很久的那種暖玉，從內裡透出來的光澤均勻而綿密。
“這是什麼？”夏寧伸手碰了一下，指尖觸到晶體的表面，觸感溫涼細膩，比她摸過的任何石頭都要滑潤。
玄鱗抬起頭來看著她，紫眸裡的光比那顆晶體還要亮幾分。
他嘴角翹得老高，把掌心往夏寧面前又送了送，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雌主，這是獸魂晶。”
“獸魂晶？”夏寧偏了偏頭，這個名詞她在原書裡瞥到過，但原書的重心都在鹿靈身上，這種東西大概只提了一嘴就沒再出現過。
“嗯！”玄鱗用力點了一下頭，把晶體捧在掌心裡小心翼翼地託著，像是託著什麼易碎的寶貝，“大型的、有一定靈識的綠階兇獸，體內有時候會凝結獸魂晶。這東西很罕見，一百頭綠階兇獸裡面不一定有一頭有。獸夫要是吸收了獸魂晶裡的能量，獸力很有可能會升階。”
夏寧眨了兩下眼睛。她回過頭去看其他幾個獸夫。
白川也走過來了，雖然步子還帶著傷後的遲緩，但目光己經落在了玄鱗掌心那顆綠光瑩瑩的晶體上。
金綠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明顯的意外，他蹲下來接過玄鱗遞來的獸魂晶放在掌心裡翻來覆去看了看，又還給玄鱗：“確實是獸魂晶。”
朔望也從後面走了過來，他沒有湊得很近，但目光落在那顆綠色晶體上的時候，瞳孔明顯縮了一下。
狼族獸人對靈力的感知比大多數種族都要敏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顆晶體裡面封存著的、沉甸甸的獸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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