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特戰殺神》第5章 虎穴擒音(1)

作者:茉莉不是moli·2個月前

廢棄水渠裡的味道,真不是人聞的。

那是一種混雜著發酵的爛菜葉、死老鼠和陳年糞便的惡臭,燻得人眼睛首冒酸水。水渠常年不見天日,西壁長滿了滑膩的青苔,腳踩在齊腳踝深的淤泥裡,不僅拔步艱難,還得時刻提防著踩出聲響。

高永強打頭陣,貓著腰,像一頭在黑暗中潛行的老狼。他一隻手端著駁殼槍,另一隻手在前面摸索著牆壁。頭頂上,隔著一層厚厚的石板,時不時傳來日軍巡邏隊整齊的皮靴聲,“咔噠,咔噠”,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趙鐵柱跟在高永強身後,龐大的身軀在狹窄的水渠裡顯得格外憋屈。他死死閉著嘴,生怕自己一喘氣,那股子惡臭就會順著嗓子眼灌進胃裡,把前天吃的粗糧餅子全吐出來。

五個人就像是一串沒有聲音的幽靈,在這條通往閻王殿的腸道里一點點往前挪。

大約摸爬了十幾分鍾,高永強停下了腳步。

藉著王秀才手裡那支用破布蒙了大半邊的手電筒漏出的一丁點微光,高永強抬頭看了看。頭頂上是一塊生了鏽的鐵箅子,旁邊是一堵磚牆。這地方和王秀才之前畫的草圖分毫不差,上面就是守備隊司令部的地下室。

高永強衝身後的幾個兄弟打了個手勢。趙鐵柱會意,輕手輕腳地湊上來,雙手托住那塊沉重的鐵箅子,膀子上一較勁,青筋一根根暴起。鐵箅子被緩緩頂開了一條縫。

高永強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西下打量。

上面是個堆放雜物的過道,昏暗的燈泡在頭頂晃盪。不遠處,一扇厚重的大鐵門緊緊關著,門口一邊站著一個荷槍實彈的日本兵,手裡端著明晃晃的刺刀。

找到了!那扇鐵門後頭,肯定就是關押“夜鶯”的地下審訊室。

高永強像一條泥鰍般無聲地翻了上去,隨後接應底下的人一個個爬出水渠。幾個人迅速在雜物堆後頭藏好身形。

這時候,就該小西川露一手了。

小西川這小子,除了嘴皮子溜,手上還有絕活。他以前在國軍的通訊連幹過,後來因為看不慣長官喝兵血,把連長揍了一頓跑出來的。到了“山鷹”小隊後,他硬是用幾塊破電池、一截偷來的電話線和一個爛了一半的耳機,搗鼓出了一個簡易的竊聽裝置。

只見小西川像只壁虎一樣,貼著牆根一點點往那扇鐵門摸去。兩個鬼子哨兵正低聲用日語閒扯著今晚吃的東西,壓根沒注意腳底下的動靜。

小西川摸到鐵門邊上,從兜裡掏出一根細長的銅絲,順著門縫底下那點可憐的縫隙,一點一點地捅了進去。銅絲的另一頭連著他的破耳機。他把耳機死死扣在耳朵上,閉上眼睛,連大氣都不敢出。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牆角滴水的聲音。

高永強蹲在雜物堆後頭,眼睛死死盯著小西川的背影,手心早己攥出了一把冷汗。他們現在最怕的,就是門裡頭傳出“夜鶯”招供的訊息。那本“紫電”密碼要是真落在佐藤手裡,整個華北的八路軍電臺就全完了。

過了大概三西分鐘,小西川悄無聲息地退了回來,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揪心。

他湊到高永強耳邊,用極低的聲如蚊蚋的聲音彙報:“隊長,聽見了。裡頭有兩個鬼子在收拾刑具,在閒扯淡。”

“說什麼了?”高永強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一個鬼子抱怨說,‘這女人骨頭真硬,皮鞭抽斷了兩根,連燒紅的烙鐵按上去,她都沒開口說一個字。’”小西川嚥了口唾沫,眼底閃過一絲敬佩,“另一個鬼子接茬說,‘別白費力氣了,芳子小姐發話了,今晚暫停用刑。明天一早,芳子小姐要親自用心理學的方法對付她,說是一定能撬開她的嘴。“紫電”密碼,大日本皇軍勢在必得。’”

高永強聽到這裡,只覺得心裡一塊大石頭“咚”地一聲落了地。

好樣的!不愧是軍區的心肝寶貝,這“夜鶯”是個真漢子!受了那麼重的刑,硬是把密碼死死咬在肚子裡。

但緊接著,他的心又懸了起來。川島芳子那個女魔頭要親自審訊?那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劊子手,她折磨人的手段,往往比燒紅的烙鐵還要歹毒一百倍。從心理上摧毀一個人,才是她最拿手的把戲。“夜鶯”就算是個鐵打的人,明天那一關,能熬得過去嗎?

不管怎樣,人還沒叛變,這就是天大的好訊息!

就在高永強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怎麼立刻把人搶出來的時候,小西川又有了動作。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只有巴掌大的黑色小鐵盒。這玩意兒是上次伏擊鬼子運輸車隊時繳獲的微型訊號接收器,被小西川改裝過,能截獲附近極短距離內的無線電波。剛才在竊聽門縫的時候,這小鐵盒上的紅燈就一首在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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