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當年我和吳老狗試探張小哥,是我不對。”解九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疲憊的悔意,“我知道,解家早就有你的人了。”
解九何等精明,他從不覺得,能撐起麒麟公司這般龐然大物的幕後之人會是等閒之輩。
他動了張麒麟,對方卻遲遲沒有明顯動作,這絕非縱容,反倒像是在醞釀著什麼大招。
畢竟麒麟公司自手機面世以來,多少想算計它的勢力,不是破財消災就是滿盤皆輸,這份手段,足以讓任何人忌憚。
湄若挑眉:“九爺既然查到了,何必再問。”
“我不是要追究,”解九苦笑一聲,“我是想求你……看在我也曾真心想救過張麒麟的份上,放過解家。”
他說著,從枕下摸出個小小的紫檀木盒,遞給湄若:“這是解家在江南的產業賬本,算是……賠罪。”
他大部分產業早己轉移至海外,為後續二代假死出國做了準備,這己是他能拿出的全部。
湄若沒接,只是看著他:“九爺覺得,我缺這點東西?”
解九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更加蒼白。他知道,這點產業在麒麟公司面前不值一提,可除此之外,他再無籌碼。
“我知道你要的不是錢。”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關於張家和青銅門的……”
“不必了。”湄若打斷他,“張家的事,我比你清楚。”
解九愣住了,隨即苦笑起來。
是啊,她是張麒麟的姐姐,又怎麼會不知道那些秘辛?他這是病急亂投醫了。
房間裡陷入沉默,只有解九壓抑的咳嗽聲。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他枯瘦的手上,像蒙上了一層灰。
“解家的孩子叫解雨臣,對吧?”湄若突然開口。
解九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警惕:“你想幹什麼?”
就算解九算計了,解雨辰做解家在九門的靶子,打算把二代都假死撤去海外,這也還對這孩子有幾分真感情的。
“放心,我對小孩子沒興趣。”湄若站起身,“讓解家徹底洗白,過往的事,我不再追究。”
這己是她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解九當年雖未阻攔張啟山抓住張麒麟,卻也盡力想救他,如今他油盡燈枯,看在這份心意上,她懶得趕盡殺絕。
解九怔怔地看著她,突然笑了,笑得咳個不停:“好……好一個湄姑娘……我信你。”
他知道,湄若這話絕非玩笑。以她的手段,他去世後要毀了解家易如反掌,既然她肯鬆口,便是解家的造化。
湄若沒再多說,轉身往外走。
白安默默跟上,經過床邊時,解九突然開口:“小哥……是你嗎?”
白安的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跟著湄若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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