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井的醇厚沒能壓下她心頭的煩躁,反而讓那股諷刺感更重了——張家和汪家鬥了這麼多年,鬥來鬥去,都是他們的報應。
“張啟山那邊呢?”她問,目光轉向院門口的方向。
提到這名字,黑瞎子的表情微妙了些:“快了。離二十年,就剩一年了。那老頭現在跟個活鬼似的,每天坐在輪椅上曬太陽,眼神首勾勾的,嘴裡就唸叨‘錯了’
倒是張日山,麒麟血就是抗造,雖然也被生死符折騰得半人不鬼,卻還能撐著處理些九門的事,就是不知道還能撐過十年不。”
湄若冷笑一聲。張啟山當年跟著汪家算計白安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至於張日山,他欠白安的,二十年生死符的折磨,算便宜他了。
“若若。”
白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他剛練完刀,額角還帶著汗,手裡拿著份檔案,走進來遞給湄若:“國家那邊的意思,是時候收網了。”
檔案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跡,標註著九門勢力的據點、新月飯店的資金流向、汪家基地的地址……最後一頁,蓋著個鮮紅的印章,下面寫著一行字:“務必於年內肅清所有黑惡勢力,還境內安寧。”
“九門這些年打著‘家族’的旗號,暗地裡走私、盜墓、操控古董市場,早就觸了紅線。”
白安站在桌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新月飯店仗著有張啟山撐腰,偷稅漏稅,包庇罪犯,也會被查。”
他頓了頓,看向湄若:“汪家和張家在十萬大山的火併,己經影響到當地百姓了。
國家派去的考古隊幾次被他們誤傷,再拖下去,只會更麻煩。”
湄若一頁頁翻看檔案,每一頁都是他們的犯罪記錄。
不止汪家九門,還有十萬大山裡的那些張家部分族人,該抓的國家一點都不會手軟。
“是時候結束了。”她合上檔案,眼神銳利如刀,“既然他們不想體面,那就幫他們體面。”
黑瞎子眼睛一亮:“老闆要親自出手?”
“不然呢?”湄若站起身,走到窗邊,陽光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白安,你聯絡國家特殊部門,準備行動方案。
瞎子,盯著吳三省和解連環,別讓他們捅出更大的簍子。”
她的目光掃過院裡的白素素和小青——兩人正坐在葡萄架下喝茶,聊天。
這幾年她們幫著處理了不少靈異事件,修為越發深厚,正好能派上用場。
“素素,小青,你們跟我去趟十萬大山。”湄若的聲音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倒要看看,那位大長老,是怎麼當‘長輩’的。”
湄若決定這次去十萬大山,去會會張家那位造成他們一家悲劇的根源,張家大長老,也讓他知道知道最後他怎麼輸的。
一定要帶著白瑪去,要讓阿媽也能出口孩子被搶的氣。
白安點頭:“我這就去準備。”
黑瞎子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得嘞,保證完成任務!
就是不知道吳邪那小子看到我,會不會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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