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桐的兒子娶外姓人,不過是除族!怎麼我的男人就得死?”白瑪瞪著張家長老們。
這些都是湄若跟她說的,對於張家的事,湄若從不瞞著白瑪。
她猛地提高聲音,質問的話語像鞭子一樣抽在每個張家人臉上:“不是因為你們要讓麒麟扮聖嬰,就不能讓他有父母?不是怕我們這些‘外人’,壞了你們的好事?!”
大長老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問得啞口無言。
當年的事,本就是他們理虧。
龍紋石盒裡的聖嬰意外夭折,族裡人心惶惶,他們急著找個替代品安撫人心,才盯上了張弗林和白瑪的孩子——那孩子天生麒麟血,是最好的“聖嬰”人選。
“當年……我們也是沒辦法。”大長老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絲辯解,“聖嬰沒了,張家人會亂的,汪家也會趁機反撲……我們只能這麼做。”
“跟我說這些?”白瑪的眼神冷了下來,“我今天來,不是聽你們講張家多難,也不是來跟你們討論生存問題的。”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死死盯著大長老:“我就問你,我男人的命,我兒子受的苦,這筆賬,你們打算怎麼算?”
大長老被她看得後退了一步,他兒子趕緊扶住他,對著白瑪怒喝:“你別太過分!張麒麟現在是張家族長,你們這麼鬧,是想毀了張家嗎?”
“族長?”湄若的聲音陡然響起,帶著股冰冷的威壓,“你們眼裡,真有他這個族長嗎?”
她走到白瑪身邊,目光掃過五位長老,最後落在大長老臉上:“你們把他推出去擋刀的時候,沒覺得他是族長;
你們在這裡安逸的生活,他守在冰冷的張家族地的時候,沒覺得他是族長;
你們把他當工具,算計著怎麼榨乾他最後一絲價值的時候,更沒覺得他是族長!”
“他現在,跟你們張家沒關係了。”湄若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像敲在石板上的錘子,
“他叫白安,是我弟弟,是白瑪的兒子,不是你們張家的族長,更不是你們的擋箭牌!”
村口再次陷入死寂,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聽得見。
張家人個個低著頭,不敢看湄若的眼睛。
這些年白安在外面受的苦,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被抓去做實驗,被九門算計……可他們呢?他們在村裡過著安穩日子,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用痛苦換來的太平。
大長老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湄若凌厲的眼神堵了回去。
“別跟我說什麼家族大義,也別跟我提什麼血脈親情。”
湄若的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今天,我們就來好好算算這筆賬——”
她抬手,指向祠堂的方向,那裡供奉著張家歷代祖先的牌位。
“讓你們的列祖列宗看看,你們是怎麼對待自己的族長,怎麼對待一個無辜的孩子和他的家人的。”
陽光漸漸西斜,將湄若和白瑪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道不肯彎曲的脊樑。
小青和白素素站在她們身後,目光堅定,無聲地支撐著。
張家村的空氣,凝重得像要下雨。每個張家人都知道,今天這場債,躲不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