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的朋友裡,有用棍的,有玩火尖槍的,還有揮著扇子就能呼風喚雨的。
法寶器物千千萬,哪能單靠一把劍?”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靜水,除了魏嬰習以為常,其餘幾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魏無羨喃喃道:“不用劍……也能成大道?”他想起自己修的鬼道,不被仙門認可,可寸心這話,竟讓他生出幾分莫名的共鳴——難道非劍修之路,就真的是邪道嗎?
魏嬰笑著點頭:“乾孃說得沒錯。劍修只是其中一脈,法修、器修、丹修,皆有通天徹地之能。”
魏嬰跟在湄若身邊那麼久,自然聽湄若給他講過這些。
藍湛沉默片刻,想起自家兄長的裂冰,確實能以琴音禦敵,只是仙門少有人將其視作主修之術。
“所以呀,”寸心晃到魏嬰掌心,“今晚有我在,保管神不知鬼不覺。變幾隻飛蟲潛入,找到陰鐵就走,誰能發現?”
魏長澤略一沉吟,頷首道:“有寸心相助,確實更穩妥。那便辛苦你了。”
“小事一樁!”寸心得意洋洋地昂著頭,“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這地界的修士也太死板了,整天抱著劍砍砍殺殺,多沒意思。”
魏無羨被她逗笑,心裡那點對“非劍修”的芥蒂也淡了。
他望著窗外漸濃的暮色,忽然覺得,或許這世間的道理,本就不該只有一種。
“那我們先歇息,養足精神。”藍忘機起身,“亥時出發,我與魏無羨在外接應。”
魏嬰眼裡閃著興奮的光:“放心吧,保證把最後一塊陰鐵帶回來!”
天漸漸沉了下來,墨色的夜像浸了水的綢緞,一點點漫過蘭陵城的飛簷翹角。
亥時的梆子剛敲過第一響,客棧房頂三道黑影閃了出來——魏長澤夫婦與魏嬰都換上了墨色夜行衣。
剛踏上房頂,魏嬰忽然停住腳步,仰頭望了望。
今夜的月亮格外清亮,像塊被打磨過的玉盤,懸在墨藍的天上,把地面照得如同蒙了層薄霜,連牆角的磚縫都看得分明。
“要是能來片烏雲就好了。”他忍不住嘟囔。
這麼亮的光,跟提著燈籠夜探似的,哪還有半分隱秘可言?
話音剛落,風忽然轉了向。
巷口的老槐樹葉子“沙沙”作響,天邊竟真的飄來一團濃黑的烏雲,像被誰用手推著似的,不偏不倚地罩住了那輪明月。
頃刻間,周遭的光亮驟然暗了下去,只剩下遠處酒樓漏出的幾縷昏黃燈火,勉強勾勒出街道的輪廓。
“誒?”魏嬰愣住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眼裡滿是驚奇,“我這嘴……開過光了?”
隱在雲層後的湄若看著他這副模樣,指尖捻著的訣法悄然收了,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她本就一首跟在他們身邊,見月色太明,便隨手引了片雲過來,倒沒想到會被這小子當成“開光”。
寸心盤在魏嬰手腕上,心裡門兒清——這哪是什麼巧合,分明是湄若動了手腳。
不過它也沒點破,只是用尾巴尖輕輕戳了戳魏嬰的手背,壓低聲音催促:“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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