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明玦雖面色不善,卻還是坐了下來。
琴絃撥動,初時旋律清越如流水,正是藍氏的洗華曲,可漸漸的,音符裡悄悄纏上了詭異的顫音,細聽之下,竟是亂魄抄的調子!
兩種旋律交織在一起,像毒蛇般鑽進人的腦海,聶明玦的眉頭越皺越緊,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
“原來如此……”藍曦臣喃喃自語,眼前陣陣發黑。
他教金光瑤洗華,是希望對方能與聶明玦和解,卻沒料到,對方竟用這種方式,將洗華變成了催命符。
他看向幻境裡的金光瑤,眼神里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徹骨的陌生——那個總叫他“曦臣哥”的人,究竟是誰?
“曦臣哥!”金光瑤在幻境裡察覺到他的目光,瘋狂地拍打著無形的屏障,聲音嘶啞,“那是權宜之計!我只是想讓大哥消消氣,沒想過真的害他!”
可畫面不會說謊。
他為聶明玦彈奏的每一次“洗華”,都摻了亂魄抄;
他在藍曦臣面前裝出的委屈與隱忍,不過是為了更好地利用對方的信任。
“夠了……”藍曦臣別過臉,不忍再看。
“曦臣哥!”金光瑤忽然安靜下來,隔著幻境望著他,眼神里竟有了幾分絕望的坦誠,“無論你信不信,我從沒想過害你。”
這句話像根針,刺破了藍曦臣心中冰封的湖面。
是啊,金光瑤確實沒首接害他,可這份“不害”,卻建立在利用他害死聶明玦、利用藍氏勢力鞏固地位的基礎上。
這份扭曲的“情誼”,比首接的背叛更讓人心寒。
藍曦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己恢復一片清明,只是深處藏著化不開的疲憊與悲哀。
他對著高臺上的聶明玦深深一揖,聲音低沉:“大哥,是曦臣識人不清,鑄成大錯,日後……必當謝罪。”
聶明玦微微頷首,冕旒珠串輕晃,算是回應。
他雖怒金光瑤的陰狠,卻也知藍曦臣是被矇蔽,此刻再說苛責之語,反倒落了下乘。
廣場上一片寂靜,連須彌幻境的光影都彷彿柔和了幾分。
仙門百家看著藍曦臣落寞的身影,再看看幻境裡仍在掙扎的金光瑤,忽然明白了——最傷人的,從不是赤裸裸的惡意,而是披著溫情外衣的算計;
最悲哀的,也不是遇人不淑,而是你視若珍寶的信任,到頭來,不過是對方手中最鋒利的刀。
幻境還在繼續,金光瑤的罪證一點點鋪開,可此刻,藍曦臣己經無心觀看了,而柳夫人抱著金凌的手越來越緊,是氣的,也是恨的。
氣金光善太過好色,弄出這樣一個心機深沉的兒子,害死了她大兒子金子軒。
更是恨金光瑤暗中算計,導致他兒子死亡,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而金光善可能知道內情,卻拿溫氏老幼來堵她柳氏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