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路輕盈柔和、落腳平穩卻毫無蓄力緊繃之感,坐姿端正鬆弛、肩背不繃不挺,周身氣息溫潤平淡,乾淨得如同普通尋常婦人,沒有半點武者的凌厲、鐵血、筋骨厚重之感。
張弗林心底自然而然給南杉歸了類。
他下意識聯想到常年陪在張麒麟身邊、幫他打理族務、統籌脈絡的南澤。
在他印象裡,南澤心思縝密、智計通天、擅長佈局謀劃、打理規章、輔佐理事,更像是族長身邊的軍師、助理、掌事幕僚,極少出手展露武力。
他也從未見過南澤動手。
只因張家所有兇險廝殺、硬仗對峙,全都有白安一力在前頂住,根本輪不到南澤出手。
久而久之,張弗林便形成了固有印象——
南澤、南杉這類跟隨自家孩子、跟隨湄若身邊的人,都是腦袋頂尖、智謀超群、擅長輔助,但武力平平的文職輔佐型人才。
他完全看不出,南澤、南杉一身功夫早己至返璞歸真、藏鋒入體的極致境界。
真正的頂尖高手,早己褪去戾氣鋒芒,看上去比尋常普通人更溫和、更無害。
平日無需出手,所有危機皆有人提前擋下,故而世人、甚至親近之人,都誤以為他們不通武鬥、只通謀略。
張弗林此刻便是這般心思。
他看著氣質溫柔、待人謙和、禮數周到的南杉,徹底放下心來。
在他看來,有這樣一位心思穩妥、性情溫和、細心靠譜的聰明人陪著白瑪北上,著實再好不過。
既能陪白瑪說話解悶、消解異鄉孤寂,又能幫襯打理瑣事、出謀劃策、穩妥處理各種人情變故,照顧好白瑪在張家的點滴。
至於武力護持?
張弗林壓根沒往這方面想。
長白山如今由張麒麟執掌全族,白安坐鎮,勢力穩固、秩序安定,本就安穩無憂,本就不需要貼身武衛搏殺護主。
有一個聰慧通透、細心體貼的伴身之人,遠比兇悍武者更適合陪伴溫柔的白瑪。
張弗林徹底放下所有顧慮,笑著點頭:“有勞南杉姑娘一路費心照拂了。”
南杉垂眸應聲,語氣恭敬穩妥:“分內之事,必不負小姐所託,護夫人安穩、順心。”
一旁的湄若靜靜看著,眼底淺淺掠過一絲笑意,卻不點破。
外人肉眼凡胎,看不穿返璞歸真的頂尖實力實屬正常。
南杉、南澤一脈,本就是她手下最頂尖、最能藏、最能穩的人。
當年在吳家隱藏那麼多年,吳老狗查了那麼多年,盯了那麼多年,都沒有看出破綻,她自有她的本事。
不動則溫潤無害,一動則傾覆西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