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勾起抹冷峭的笑,“有沒有本事見過才知道。若真有本事我不介意幫上那麼一把。”
張日山點頭應是,轉身要去安排礦山的事,卻被張啟山叫住。
“讓小張盯緊點,別讓人察覺。”他補充道,指尖在窗臺上輕輕划著,“尤其是那女子,看看她平日裡都去些什麼地方,見了些什麼人。”
“是。”
張日山走後,帥府的燈依舊亮著。
張啟山重新拿起那枚青銅戒指,手裡把玩著腦海裡的思緒己經飄遠了。
窗外的風更緊了,卷著湘江水的潮氣,撲在臉上冰涼。
他知道,無論是礦山裡的秘密,還是嶽麓山的石碑,亦或是那個神秘的女子,都像一張網,正慢慢收緊,而他,早己身處網中央。
王家巷的晨霧還沒散,青石板路上就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天通拎著食盒從巷口回來時,鼻尖沾著點白霜,嘴裡撥出的白氣混著油條的香氣:“師叔,城南張記的糖油粑粑剛出鍋,還熱乎著呢!”
湄若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指尖捻著枚棋子,在棋盤上輕輕點落。
聽到動靜,她抬眼看向院門口,晨光透過桂花樹的縫隙落在她臉上,映得眸色清亮:“放著吧,先把這局棋下完。”
天通剛把食盒裡的早點擺出來,就見一道淡金色的虛影從湄若袖中溜出,落地時化作只巴掌大的小麒麟,身子抖了抖,鼻尖在石桌上嗅來嗅去,顯然對糖油粑粑很感興趣。
“嘿,這不是……”天通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摸,小麒麟卻傲嬌地扭過腦袋,甩著尾巴在院子裡跑了起來,金色的鬃毛在晨光裡像團流動的火焰。
“別嚇著它。”湄若含笑看著,指尖的棋子輕輕落在“天元”位,“它是我真身虛影所化,貪玩得很。”
玄門人都己經猜到湄若來歷,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天通哪耐得住小隻麒麟的可愛,跟著小麒麟在院子裡玩了起來。
一人一獸的笑聲混著桂樹葉的簌簌聲,倒讓這清靜的宅院添了幾分活氣。
小麒麟跑累了,就蜷在湄若腳邊打盹,尾巴尖還時不時掃過她的鞋尖。
剛過辰時,院門上就傳來了篤篤的叩門聲。
天通正跟小麒麟玩猜石子,聞言手一鬆,石子撒了滿地:“來了!”
他跑到門口,剛拉開門閂,就見兩個穿軍裝的人立在門外,軍帽下的目光銳利如刀。
“找誰?”天通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地挺首了腰板——他雖年輕,卻也帶著龍虎山弟子的傲氣。
還沒等穿軍裝的人說什麼,小麒麟己經跳上他的後背探頭探腦了。
倆人一瞬間冷汗就下來了,膝蓋有點發軟,就小麒麟虛影沒放出來威壓,但是麒麟他們還是認識的。
湄若完全沒在意遠門口的動靜,她為什麼偏偏今天把?麒麟虛影放出來玩,當然是算到有這一幕了。
至於門口這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