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巷的院子裡,近來多了幾分熱鬧。
白瑪搬了張竹榻放在桂樹下,榻上攤著曬乾的草藥,她手裡捏著株艾草,正耐心地給張靖薇講解:“這是艾蒿,葉子背面有白絨,端午掛在門上能驅邪,曬乾了煮水洗澡,能治風寒。”
張靖薇蹲在榻邊,手裡捧著個陶罐,認真地把艾草分類放好,指尖沾著點草汁的青綠色。
她學得極快,不過幾日功夫,就認得了很多種常見草藥,連白瑪都忍不住誇她:“心思細,記性也好,是塊學醫的料。”
而天通則負責教她認字。
他用樹枝在地上劃了個“薇”字,笑道:“師妹,這個是你的名字,張靖薇的薇,上面是草字頭,下面是……”
“是‘微’字少一撇。”張靖薇接過話,指尖在地上跟著劃了劃,眼裡帶著點小得意,“師傅說,是像薇草一樣堅韌的意思。”
天通嘿嘿笑了:“師叔取的名字,自然是好的。”
湄若坐在廊看著張靖薇,聽著院裡的動靜,嘴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張靖薇體內的毒被她用銀針暫時壓住了,平日裡與常人無異,只是陰雨天時會隱隱作痛——這是她特意留的,既是警醒,也是動力。
她不打算替張靖薇解乾淨,這毒得讓她自己學會化解,才算真正出師。
至於功夫,她教了踏雲輕功——這種功夫不依賴內功,全靠提氣和步法,練好了能在屋頂如履平地,足夠保命。
易容術也傾囊相授,從捏骨到制膏,連發絲的顏色都教得細緻。
張靖薇年紀大了,再練手上功夫難成高手,倒不如把時間花在醫術上。
更何況,她的醫術可是來自藥魔,本就藏著不少用毒的法子,教給她,既是護具,也是武器。
“對了,這是揚州慢的內功心法。”一日傍晚,湄若把一本線裝書遞給張靖薇,“你資質尋常,練不出深厚內力,但日日修習,能滋養氣血,往後給人治病也用的上。”
張靖薇接過書,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眼眶微微發熱。
她知道自己不是學武的料,師傅卻連這點都替她想到了,這份細緻,比紅府裡的錦衣玉食更讓她心安。
院子裡的熱鬧,也驚動了空間裡的依依。
它實在看膩了傀儡和小狐狸打滾,便鑽到湄若的腦海裡,看著白瑪教張靖薇認藥,忍不住嘰嘰喳喳:“若若,你怎麼突然想起救她了?你不是不喜歡老九門的人嗎?怎麼偏偏救二月紅夫人?”
湄若翻書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張靖薇認真記筆記的側臉上,淡淡道:“不喜歡二月紅,就要連他媳婦一起討厭?憑什麼她要被當成附屬品,連被救的資格都沒有?”
“可他們是夫妻啊。”依依的聲音帶著點困惑,“夫妻不就該同氣連枝嗎?”
“同氣連枝?”湄若輕笑一聲,“你看看他們的婚姻,正常嗎?始於流言蜚語,一個花樓常客突然成了愛妻如命的君子,一個心思剔透的女人藏起聰明做賢妻良母。
你再聽聽她的稱呼——丫頭,紅夫人,哪一個是她自己的名字?她這輩子,做過自己嗎?”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哦不對夫沒死她先死了。
依依沉默了。
“可二月紅是真的疼她啊。”依依還是有些不解,“為了她,連新墳都敢挖,這還不算愛嗎?”
“是疼她。”湄若承認,語氣卻冷了些,“可他疼的,是他想象中的那個‘丫頭’。
。頭丫的了不活就他了離、弱、順溫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