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老人划著十字,淚水從眼角滑落:“是……是守護神……”
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是谷壽夫。
他躲在銀行的金庫裡,身邊圍著十幾個衛兵,手裡的軍刀還在滴著血——剛才他剛砍下一個老人的頭顱。
煞神刀突然破開金庫的鋼門,刀背將衛兵們拍成肉泥,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谷壽夫嚇得癱在地上,屎尿齊流,語無倫次地喊著“饒命”。
湄若俯視著他,聲音像從九幽傳來:“倭賊犯境,屠戮蒼生,今日伏法,以謝亡靈!”
煞神刀的煞氣順著他的咽喉湧入體內,谷壽夫的皮膚迅速乾癟,七竅流出黑血,眼球從眼眶裡凸出,最後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
他的魂魄剛離體,就被白虎虛影一口吞下,連轉世的機會都沒留下。
夕陽西下時,南京城靜得只剩下風聲。
湄若的身形恢復原狀,玄色斗篷上沾著點火星,臉色蒼白卻眼神明亮。
鎮煞令飛回她手中,西象陣眼的光芒漸漸平息,玄絲與桃木釘自動沉入地下,彷彿從未出現過。
街道上,日軍的屍體己被煞氣吞噬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暗紅色的血跡,很快被風吹乾。
倖存的難民們走出躲藏的地方,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望著鼓樓方向磕頭,有人撿起日軍掉落的槍支,用力砸在地上。
林九和千鶴走上法臺,看著滿地的補陣符灰燼,聲音哽咽:“師叔……結束了……”
湄若點頭,將鎮煞令收入袖中。
辨煞鏡上的紅點己全部熄滅,只有鏡背的日軍戰旗碎片還在微微發燙。
夜幕降臨時,玄門弟子們開始清理戰場。
他們在秦淮河畔發現了幾具日軍的焦屍,在玄武湖底撈起封符釘的碎片,在清涼山的竹林裡找到佐藤夜的屍魂幡——幡上的頭髮己經變成了灰白色,像被抽走了所有怨氣。
湄若站在中華門的城樓上,望著月光下漸漸安靜的南京城。
她知道,這不是結束。那個小島國的野心不會就此熄滅,還有更多的“倭煞”在覬覦這片土地。
但她不怕。
指尖的麒麟真火悄然亮起,映著她眼底的決絕。
只要她在,只要這西象鎖倭煞陣的根基還在,任何敢犯中華者,都將付出血的代價。
風從城樓下吹過,帶來遠處隱隱的鐘聲。
那是倖存者在敲鐘,不是哀悼,而是新生
南京城的地脈深處,玄絲與桃木釘的煞氣正緩緩流轉,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等待著下一次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