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著銀質面具,八岐杖在掌心劇烈震顫,杖頭的毒牙滲出黑色汁液——南京城的玄氣突然變得狂暴,像被喚醒的巨獸,正將他佈下的“黑風破煞陣”一點點撕碎。
“八岐之靈,黑風隨行,破煞裂陣,穢土為憑!”他咬破舌尖,精血噴在杖頭,“安倍之咒,逆我者亡——黑風破!”
公館上空頓時捲起黑色旋風,裹挾著戰死日軍的殘肢與怨氣,朝著鼓樓的方向猛衝。
旋風所過之處,玄絲紛紛斷裂,被煞氣汙染的地方冒出黑煙,幾個來不及躲閃的玄門弟子被卷中,瞬間被屍氣蝕得只剩白骨。
“師叔!”天通在法臺上急喊,手裡的補陣符己捏出汗。
湄若卻盯著辨煞鏡,鏡面上代表宮本的紅點正閃爍著黑芒。
她指尖彈出血色符紙,符咒在空中化作萬千青絲,順著地脈飛射向公館:“玄絲斷,地脈連,西象補,破煞散!”
紫金山的青鋒玉符驟然爆亮,青龍虛影騰空而起,龍爪撕碎黑風,龍息滌盪屍氣。
斷裂的玄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連線,甚至比之前更堅韌,將突圍的三十餘名日軍牢牢困住。
白虎煞令同時啟用,白光在中華門內化作噬煞陷阱,日軍剛踏入就被無形的獠牙撕扯,慘叫聲此起彼伏,最後只剩一地碎肉。
宮本在公館裡嘔出黑血,面具下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沒想到這陣法竟能借地脈補陣,更沒想到對方的玄術如此霸道,竟能硬撼安倍晴明的傳承咒術。
“佐藤!井上!”他嘶吼著拍響驚堂木,“給我毀了陣眼!”
佐藤夜的煞屍兵是從城北墳場爬出來的。
這個左眼戴穢土符眼罩的男人站在屍堆裡,屍魂幡上的頭髮無風自動,戰死日軍的屍體從土裡翻出,青灰色的皮膚繃著斷裂的筋骨,雙眼泛著紅光,像潮水般湧向玄武湖。
“塵歸塵,土歸土,戰死之魂,聽我號令!”他舔著嘴角的屍油,笑得陰鷙,“以血為引,以咒為繩,化作煞屍,永不歸寧——起!”
煞屍兵剛衝到湖邊,水面突然結冰。
玄武鎮從湖底升起,玄黑龜甲上的紋路亮起,冰面瞬間蔓延出萬千冰刺,刺穿煞屍兵的胸膛。
更詭異的是,那些被刺穿的煞屍兵沒有倒下,反而在冰刺上迅速凍結,最後化作冰雕,屍氣遇寒消融,連一絲汙穢都沒留下。
“不可能……”佐藤夜的眼罩裂開,露出下面沒有瞳仁的白眼,“我的煞屍兵……”
“玄武冰,滌屍氣,凍煞屍,滅穢土!”湄若的聲音從冰面傳來,她竟己瞬移至湖邊,指尖凝聚著寒氣,
“你以為,用戰死士兵的冤魂煉屍,就能汙染我玄武陣眼?”
冰面突然炸裂,無數冰錐射向佐藤夜。
他舉屍魂幡抵擋,卻被冰錐穿透幡面,凍住了整條手臂。
白虎煞氣趁機從地底湧出,化作巨爪拍在他背上,佐藤夜像斷線的風箏飛出去,撞在墓碑上,噴出的血在半空就凝成了冰。
“你的陣法……怎麼可能……”他望著湖面重新沉入水底的鎮盤,意識在凍結中消散,最後看到的,是白虎虛影從他體內拽出一團黑色的魂體,一口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