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我沒事了。”湄若看著她眼角的淚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澀。
她能想象,這幾年裡,白瑪是如何日復一日地守在這小院外,等著她出來。
“你說你這孩子……”白瑪的眼淚越掉越兇,語氣裡卻帶著嗔怪,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胳膊,
“怎麼就這麼不愛惜自己?我和小官找到這裡時,守宅的張家人說你吐了金色的血,昏迷著被扶進來的,你是想嚇死阿媽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壓抑了太久的後怕。
那時候她守在門外,聽著裡面毫無動靜,夜裡常常驚醒,總怕這石屋裡的人,再也醒不過來。
“對不起,阿媽。”湄若低下頭,聲音裡滿是愧疚,“是我不好,讓您擔心了。以後不管有什麼事,我一定提前告訴您,再也不這樣了。”
看著女兒低頭認錯的模樣,白瑪心裡的氣早就消了,只剩下心疼。
她伸手將湄若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溫柔得像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傻孩子,跟阿媽說什麼對不起。我只是怕……怕再也見不到你。”
湄若靠在白瑪懷裡,聞著她身上熟悉的草藥香,心裡一片溫暖。
“小官也很擔心你。”白瑪鬆開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淚,語氣緩和了些,“他雖然不說,但我知道,他心裡比誰都急,隔三差五就往這裡跑。”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張麒麟,去年還特意從奉天過來,在這門外站了好久。南澤和汪名也常來打聽你的訊息,連玄門人的人,都託人送了好幾次藥材過來了。”
湄若聽得心裡暖暖的。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有這麼多人在惦記著她。
“他們都在奉天?”她問。
白瑪點頭:“嗯,都在奉天等著呢。說你出來了要好好給你接風洗塵。”
她拉著湄若的手,走到小圓桌旁坐下,給她倒了杯熱茶,“快嚐嚐,這是今年的新茶,小官特意讓人從南方帶來的。”
熱茶入喉,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淌下去,熨帖著西肢百骸。
湄若拿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裡,甜而不膩,帶著熟悉的味道。
好幾年沒吃東西了,她現在吃什麼都覺得好吃。
“好吃嗎?”白瑪看著她,眼裡滿是笑意。這糕點她每天都讓人換新鮮的,就怕哪天湄若出來了,想吃的時候沒有。
“好吃。”湄若點頭,又拿起一塊,“阿媽,我們什麼時候去奉天?”
“現在就走吧。他們都惦記你呢!”白瑪站起身,幫她拍了拍袍角的灰塵。
兩人走出小院時,守宅的張家子弟見湄若出來了,都露出驚喜的神色,紛紛上前行禮。
他們守在這裡,自然知道這位在南京做下的大事,更敬佩她護城的風骨。
湄若對他們點了點頭,“這些年多謝你們照顧我阿媽。”
“能為您分憂,是我等的榮幸。”為首的青年恭敬地答道。
等小張離開後湄若首接開了傳送門,對面就是奉天的臨時治理委員會。
傳送門剛開啟,湄若就聽到汪名的怒罵聲,“他們到是真的是好樣的,竟然敢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