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日軍慌了神,派了軍艦護航,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只能眼睜睜看著一艘艘船變成漂浮在海上的空殼。
“怎麼回事?到底是誰幹的?”港口指揮官對著無線電嘶吼,臉色慘白如紙。
湄若站在結界內,聽著遠處傳來的混亂,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她曾對天道說過,既然不讓她踏足日本本土,那這些踏上華夏土地的侵略者,就別想活著回去。
1946年初,青島港。
最後一批日軍被集中到這裡,準備登船。
他們顯然聽說了天津港的事,個個面帶恐懼,上船時腿都在打顫。
湄若的身影出現在碼頭的燈塔上,黑色的風衣取代了往日的裝束,周身的煞氣幾乎凝成了實質。
她抬手,指尖凝聚起濃郁的黑氣——那是積攢了多年的殺業,此刻如找到出口的洪水,朝著運輸船湧去。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烏雲匯聚,一道紫色的天雷劈了下來,正好落在她面前的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湄若!住手!”天道的聲音在她腦海中炸響,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湄若猛地抬頭,望著翻滾的烏雲,眼神里燃起熊熊怒火:“天道!我忍你很久了!”
她的聲音在海面上回蕩,帶著泣血的質問,“你不許我去日本,現在連在華夏殺這些侵略者都不許?你就這麼偏愛日本嗎?”
“我沒有偏愛日本!”天道的聲音帶著疲憊,“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煞氣纏身,幾乎入魔!你己經殺了太多人了!”
“太多?”湄若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和憤怒,“他們在華夏殺了三千多萬人!老人、孩子、婦女……一個個死在他們的刀下!你怎麼不說太多?”
她抬手首指天空,“你告訴我,這三千多萬冤魂,找誰討公道去?!”
天雷再次劈下,落在她身邊的礁石上,碎石飛濺。
“我沒有偏心。”天道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懇求,“你不能入魔。你是始麒麟,若你入魔,無人能制,到時候遭殃的是更多無辜的人。你忘了白瑪?忘了白安?忘了那些你想保護的人嗎?”
湄若的動作僵住了。腦海中閃過白瑪的笑臉,白安,張麒麟等等……是啊,她還有想保護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周身的煞氣漸漸收斂,眼底的怒火卻未熄滅:“好,我可以不殺。”她看向港口的運輸船,聲音冷得像冰,“剩下的幾十萬人,我可以放他們回去。但是日本那兩個你不能干預”她說的是那兩個麒麟殭屍。
天道沉默了片刻,最終傳來一聲嘆息:“我本就沒有干預。”
“一言為定。”湄若轉身,黑色的風衣消失在燈塔的陰影裡。
海面上的烏雲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灑在青島港的碼頭上。
運輸船緩緩駛離港口,這一次,沒有再停下。
船上的日軍不知道,他們能活著回到日本,是用什麼換來的。
湄若站在公海上,望著遠去的船影,指尖的金光緩緩亮起。
她知道,那些雙手沾滿鮮血的戰犯,終將在自己的土地上,迎來比死亡更可怕的報應。
華夏的龍脈在新生,而罪惡的種子,終將在他們自己的土地上,結出最苦澀的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