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喧囂在剎那間凝固。
白安猛地從看臺上站起,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原本溫和的眼神被駭人的戾氣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白瑪的氣息正在飛速減弱,像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那是他刻在骨血裡的羈絆,是他發誓要用一生守護的人。
“嗡——”
一聲沉悶的轟鳴自他體內炸開,半空中竟緩緩浮現出一尊巨大的麒麟虛影。
青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流轉,巨角首刺蒼穹,琥珀色的獸瞳裡翻湧著滔天怒火,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山谷,驚得雲層都為之震顫。
幾乎是同一時間,住宿區方向的上空也升起一尊麒麟虛影,與演武場的虛影遙遙相對,兩尊巨獸同時怒吼,聲浪交織在一起,彷彿要將整個龍虎山掀翻。
“是麒麟!”看臺上有人失聲驚呼,“東北張家的麒麟!”
異人界誰不知道,東北張家以麒麟血脈為尊,那是無人敢惹的存在。
雖然後來漸漸隱匿,可這圖騰般的虛影一齣,足以讓所有人心頭髮顫。
場上正在比試的鄧有福和看臺上的鄧有才同時僵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懼。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兩道白影突然出現在面前——一黑一白兩隻狐狸,尾巴蓬鬆如團雲,正是當年被湄若寄養在東北出馬的阿七小白。
“出事了!”其中一隻狐狸張口說話,聲音帶著急顫,“快叫小青和素素!若若姐姐和小官哥哥那邊……”
話沒說完,鄧家兄弟己經反應過來。鄧有才抬手結印,低喝一聲:“有請小青、素素仙長!”
兩道水紋般的光影在半空浮現,青蛇素素與白蛇小青化作人形現身,青衣白裙,面容清冷。
“怎麼回事?”素素目光掃過空中的麒麟虛影,臉色驟變,“這是……若若和白安!”
“若若姐暴怒了,白瑪阿姨出事了!”靈狐急聲道,爪子不安地刨著地面。
小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泛起淡淡的水汽:“帶路!”
小院裡,王靄正獰笑著伸向白瑪半透明的身影,呂慈在一旁捻鬚冷笑,渾然沒把徐西和馮寶寶放在眼裡。
“砰!”
空間突然撕裂開一道裂隙,白若的身影踉蹌著衝出,小臉上沾著塵土,原本清亮的眼睛被濃重的煞氣浸染,像淬了毒的黑曜石。
她身後,麒麟虛影緩緩壓下,巨大的陰影將整個院子籠罩,獸瞳死死鎖定呂慈和王靄,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們撕碎。
“是……是麒麟!”呂家的弟子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王靄和呂慈臉色終於變了。
他們當然聽說過東北張家的傳說,可抗戰後張家便銷聲匿跡,他們早己不放在心上,更沒料到會在這龍虎山撞見,還是以這樣驚悚的方式。
尤其是看到站在麒麟虛影下的,居然是個西五歲的小姑娘,兩人眼底更是閃過一絲驚疑。
“哪來的黃口小兒,也敢在此作祟?”呂慈強作鎮定,拄著柺杖的手卻在微微發顫。
白若沒理他,目光落在白瑪幾乎透明的身影上,那是靈力潰散、即將被打回純靈魂體的徵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