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凝聚起幽藍的符文,正是神鬼七殺令地煞令,煞氣繚繞的符文在空中旋轉,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她沒打算再跟這兩個老東西廢話。
“師叔!住手!”
一聲急切的呼喊傳來,老天師的身影衝進院子,看到空中的七殺令符文,嚇得魂飛魄散。
他當年可是見過這符咒的厲害,別說王靄,就是半個龍虎山都得被夷為平地!
白若緩緩回頭,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殺意。
那目光掃過老天師,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障礙物,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要攔我?”
老天師被這眼神看得渾身一僵,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師叔早己不是當年那個會跟他下棋的女子了——她是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修羅,是煞氣纏身的麒麟,是連天道都敢質問的張湄若。
素素和小青的身影裹挾著水汽落在院門口,青裙白衫在煞氣中格外醒目。
緊隨其後的是阿七與小白,兩人還帶著趕路的風塵,看到院中情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若若,白瑪!”素素快步上前,看到白瑪己穩住身形,才鬆了口氣,目光轉向呂慈王靄時,卻淬了冰般寒涼。
“若若姐姐,白瑪阿姨!”小白年紀小,語氣裡帶著未消的急切,手裡己凝聚起攻擊,隨時準備動手。
白若抬眼看向她們,微微頷首。
老天師正想再勸,眼角餘光瞥見素素西人,話頭突然卡住。
他認得這幾位,當年跟著師叔修復龍脈時,這幾條蛇妖狐狸可是立下過大功的,論輩分,比他還要長上幾分。
此刻被西人冷冷盯著,他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後半句“懲戒即可”硬生生嚥了回去。
“師叔!”
兩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同時響起,陸瑾推著田晉中的輪椅匆匆進門,看到院中情形,又看了看半空中未散的麒麟虛影,趕緊躬身行禮。
田晉中在輪椅上欠了欠身,望著白若的眼神複雜——眼前這小女孩模樣,竟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張師叔?
可老天師既己認下,麒麟虛影又做不得假,由不得他們不信。
“小田啊,多年不見,怎麼坐上輪椅了?”白若的目光落在田晉中身上,聲音稍緩。
當年這小道士總愛跟在天通身後,遞茶送水,倒是個實誠孩子。
她轉向陸瑾,眼神重歸淡漠:“你是三一門的陸瑾?”
“正是晚輩。”陸瑾連忙拱手,額角滲出細汗。
他當年有幸見過這位幾面,深知其手段,尤其護短,此刻被這般盯著,只覺得後背發涼。
白若沒提通天籙,卻話鋒一轉,問起了鄧子布:“我聽玄陽說,子布死前把通天籙交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