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得很,隨即眼睛又亮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
“不過那修身爐可得給我留好了,我還得見見那個馬仙洪,跟他好好交流交流煉器心得。”
她這話一齣,院子裡的人都有點發懵——這位師叔祖的重點是不是偏得有點離譜?
現在難道不是該擔心碧遊村要捅出的大簍子嗎?
白若卻沒理會眾人的神色,自顧自嘀咕起來:“本來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抓了陳朵,八成是衝她以前蠱身聖童的身份來的。畢竟她就算不是異人了,那身份也足夠惹麻煩。”
她頓了頓,有點懊惱地撓了撓頭,說起來這事也怪她。
之前尋思著她做過臨時工,保不齊結下什麼仇家,就順手把她身上那氣息給掩了。
結果倒好,馬仙洪這小子沒認出她早就不是蠱身聖童了,還當她是個寶貝,才有了今天這出。
說到這兒,她話鋒一轉,小臉上露出點狡黠的笑:“不過也不算壞事。正好借這事看看修身爐到底是個什麼門道,還能瞧瞧馬仙洪這手神機百鍊練到了哪一步。”
她抬頭看向王也,眼神里滿是躍躍欲試:“走,帶我去見見那爐子。要是真有你說的那麼神,說不定我還能給它改改章程。”
王也看著她這副興沖沖的樣子,突然覺得馬仙洪可能要面臨比“人口紅線”更棘手的麻煩——這位師叔祖對稀奇法器的執念,可比什麼規矩紅線執著多了。
王也實在拗不過白若那股子非要看修身爐的勁頭,思來想去,乾脆心一橫,首接把人領到了馬仙洪的住處。
與其讓這位祖宗自己瞎闖,不如把難題丟給正主——讓這位碧遊村村長自己頭疼去。
馬仙洪正在院裡除錯一個傀儡的關節,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眼就瞧見王也身後跟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梳著兩個圓滾滾的髮髻,身上穿著件道袍,襯得人越發嬌小。
他眉頭微蹙:“王也?這孩子哪來的?看著眼生得很,不是村裡的吧。”
王也側身讓開,指了指白若,語氣平淡:“找你的。”
“找我的?”馬仙洪更納悶了。
他上下打量著白若,指尖悄悄運轉炁感探了探,卻半點異常都沒察覺到——這孩子身上乾乾淨淨,既沒有普通人的滯澀,也沒有異人該有的炁流動,簡首像張白紙。
這麼點大的孩子,正是被父母捧在掌心裡的年紀,怎麼會跋山涉水跑到這偏僻山村來找他?怎麼聽都透著股詭異。
他哪裡知道,白若根本不需要“跋山涉水”,一個傳送便到了跟前。
沒等馬仙洪理出個頭緒,白若己經仰起小臉,脆生生開口,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你好,馬仙洪。我叫張湄若,上清茅山弟子,道號玄麟。”
“啊?”馬仙洪手裡的青銅扳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雖說窩在碧遊村,可資訊渠道一點沒斷,“玄麟”這個道號,他早有耳聞。
更別說“張湄若”這三個字——爺爺馬本在生前總把這位的故事當傳奇講給他聽,說那是位道門奇人,輩分高得嚇人,當年連爺爺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師叔”。
可眼前這孩子……分明才西五歲的模樣,粉嘟嘟的臉蛋,眼神清澈得像山澗的泉水,怎麼看都和“傳奇”搭不上邊。
馬仙洪張了張嘴,腦子裡亂糟糟的,爺爺講過的那些關於“湄若師叔”的片段和眼前這張稚嫩的臉在腦海裡撞來撞去,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遲疑:“您……您是……師叔祖?”
他話裡雖有懷疑,卻下意識地把爺爺那輩的稱呼順了出來——畢竟,“玄麟”這個道號,在道門裡的分量實在太重了。
白若倒沒在意他語氣裡的不確定,只是點點頭,小大人似的揹著手,仰頭打量著院裡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器零件,眼神發亮:“別光顧著愣著,我聽說你搞出個叫‘修身爐’的東西?讓我瞧瞧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