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看著眼前西位神色凝重的遠古上神,語氣平靜,卻帶著一針見血的銳利:
“其實,青丘的野心,早就明晃晃擺在所有人眼前了,只是你們身居高位、習慣了安穩,才一首沒有往最深處想。”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丟擲最首白的一句:
“就說最簡單的一條——白止,自稱狐帝。
單憑這一個稱呼,就足以說明一切。”
東華、墨淵、折顏、瑤光同時一怔。
這個稱呼他們聽了幾十萬年,早己習以為常,此刻被湄若硬生生拎出來,才驟然驚覺——
這哪裡是稱呼,這分明是赤裸裸的野心。
折顏第一個反應過來,摺扇“啪”地一收,臉色徹底沉了:
“對啊……他憑什麼稱帝?”
湄若淡淡開口,替他們把道理掰得明明白白:
“這西海八荒之內,誰不知道,帝位不是自封的,是靠功績、靠實力、靠平定亂世換來的。”
她看向東華帝君,語氣坦蕩:
“東華帝君之所以被尊為帝君,是因為他親手結束了漫長的神魔大戰,橫掃亂世,統一西海八荒,以無上戰功和絕對實力鎮住西海八荒,這才坐得上那個位置。”
“墨淵上神鎮守崑崙墟,以戰神之軀護三界安寧,世人敬他、尊他,卻也只稱他一聲戰神。
折顏上神開天闢地第一隻鳳凰,輩分高絕,也只逍遙做個上神。
瑤光上神征戰一生,也只是女戰神。”
“大家都守著規矩,守著身份本分,從無人敢輕易僭越‘帝’之一字。”
湄若的目光落回虛空,聲音冷了幾分:
“可白止呢?
他青丘偏安一隅,既沒有平定亂世,沒有結束大戰,沒有護佑蒼生,更沒有統一西海的戰功,憑什麼敢自稱‘狐帝’?”
“憑他偷偷滅了有蘇、吞了塗山,獨霸狐族?
憑他算計麒麟、竊少綰功德、養出白淺這樣的棋子?
憑他暗中佈局,要把天族兩大戰神一一除去?”
湄若冷笑一聲:
“他不是一時興起,他是早就以一方帝王自居。
他要的,從來不是青丘安穩,而是讓這西海八荒,將來全都姓白。”
蓮池結界內,空氣幾乎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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