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裡面當縮頭烏龜?白家七萬年的賬,今日便一筆一筆算清楚。”
“再不出來,我便踏平狐狸洞,讓白家上下,雞犬不留!”
狐狸洞內,徹底陷入了死寂。
只有白淺壓抑的嗚咽,狐後撕心裂肺的哭泣,還有西兄弟沉重的嘆息。
所有人都清楚——
七萬年前的債,今日,終究是要還了。
青丘洞口石門緩緩推開,白家眾人面色慘白、步履踉蹌,狼狽地推著癱的白止走了出來。
陽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一抬頭,便看見雲層之上西道身影凌空而立,威壓如天傾般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少綰紅衣獵獵,眉眼冷冽;墨淵戰神沉立,面無波瀾;
東華帝君紫衣淡漠,眼神無半分溫度;折顏立在最側,淺粉衣袂輕揚,手中羽扇緩緩搖動,卻再無半分往日的溫和笑意。
白真看著半空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酸澀與絕望一同翻湧。
他是折顏一手帶大的,數萬年來朝夕相伴,他總以為,即便青丘有錯,即便白家算計,那份情分總還在。
他上前一步,聲音沙啞發顫,帶著最後一絲希冀,朝著折顏低低開口,字字都在打那點僅剩的感情牌:
“折顏……我從小在十里桃林長大,你教我修行,陪我數萬年時光,青丘縱有不對,可我……可我們從未真正想過害你。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幫白家說一句吧……”
他說得懇切,眼底泛紅,滿心以為,自己這聲懇求,總能讓折顏心軟半分。
可半空之上,折顏只是輕輕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有溫度,沒有憐惜,沒有半分他熟悉的縱容,只有歷經上古神魔戰場沉澱下來的冷硬與淡漠。
折顏手中羽扇一頓,聲音清冷淡漠,字字如冰,砸在白真心頭:
“情分?”
“你們白家算計我,利用你牽住我,暗中抽取鳥族氣運流向青丘,白淺用我名聲在外胡作非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情分?”
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一絲迴旋餘地:
“今日我來,不是為了幫誰,也不是為了念舊。我只是陪少綰,親眼看看你們白家,機關算盡後的下場。”
話音落下,一股屬於上古鳳凰、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威壓,無聲散開。
那不是平日裡嬉皮笑臉的折顏,不是釀酒賞花的折顏,不是溫柔養他長大的折顏——
那是上古神魔戰場活下來的神,是見慣生死、心有決斷、絕不被兒女情長左右的折顏上神。
白真僵在原地,渾身冰涼,如遭雷擊。
他首到這一刻才真正明白。
他從小依賴、從小親近、從小以為最懂的折顏,他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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