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下了一整晚的夜班,肯定餓壞了,又捨不得花錢買好的,咱們隨手多做一份,也能讓他吃口熱乎的。”
白瑪每每提著早餐出門,都會跟湄若唸叨一句,語氣裡滿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惜。
湄若對此從無半點意見,只是淡淡點頭應允。
她早己極少踏進廚房,家裡日常飲食都有傀儡悉心打理,唯有阿媽興致好時,才會偶爾進廚房做飯。
只要阿媽覺得舒心,不過是多一份早餐的小事,她自然全力支援。
夏冬青揉著熬紅的眼睛走出便利店,總能看見白瑪提著溫熱的食盒,站在晨光裡溫和地朝他笑,遞上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
起初夏冬青百般推辭,可架不住白瑪語氣懇切,次次都笑著說“做多了吃不完,浪費了可惜”,久而久之,他也便收下這份沉甸甸的善意,心裡滿是溫暖,對溫和的白瑪,更是多了幾分親人般的依賴。
有了白瑪每天早晨準時送來的早餐,夏冬青心裡踏實多了。
他本就手頭不寬裕,這個月又因為各種小事被趙吏把工資扣得一乾二淨,別說下館子,連天天吃泡麵都有點捨不得。
可現在不一樣了,不管日子再緊巴,每天至少能吃上一頓熱乎又像樣的早飯。
不用啃乾麵包,不用湊合泡麵,小米粥、包子、小菜、豆漿輪著來,熱氣騰騰的,暖胃又暖心。
對夏冬青來說,這己經不只是一頓早飯,是在這座陌生又冷清的城市裡,實實在在被人惦記著的溫暖。
沒過多久,診所隔壁的裝修就徹底完工了。
至於什麼甲醛、異味、通風散味——在湄若這兒根本不算事兒。
她隨手布個淨化陣法,再用靈力掃一遍,空氣裡半點雜味都不剩,乾淨又清爽。
紅布一揭,牌匾掛好,湄若的玄學心理諮詢室正式開張營業。
這一片的組合說出去還真有點別緻:
一邊是白瑪正經的中醫診所,望聞問切、抓藥煎診,安安穩穩治人身病痛;
緊挨著就是掛著心理諮詢室牌子的店,表面聽著現代又治癒,裡子卻是看相、算卦、驅邪、捉鬼、調風水,專管陰陽兩界的糟心事。
一個治肉身,一個治魂魄與邪祟;
湊在一起,竟然違和感全無,還格外般配,像是天生就該開在一塊兒似的。
湄若的玄學心理諮詢室掛牌營業後,門庭卻異常冷清。
畢竟掛著“心理諮詢室”的正經招牌,來往路人只當是普通的心理疏導門店,誰也不會把這間開在中醫診所旁的小店,和算命、捉鬼、調風水這些玄乎事兒聯絡起來。
進店諮詢的客人寥寥無幾,更別說主動上門求辦邪事的了。
湄若本就沒指望靠普通客源,她也不缺錢,對此毫不在意,每日依舊按部就班打理著店面,佈下陣法、整理法器,悠然自得。
這冷清的局面,很快就被第一個顧客打破了——而這位顧客,正是黑瞎子介紹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