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往沙發背上一靠,原本散漫的笑意瞬間收了大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褲縫,語氣沉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他獨有的那份漫不經心:
“上頭安排這任務真的拖不起——10月5號,華平號、玉興8號那兩艘船,全沒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客廳裡的眾人,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十幾條同胞的命,就這麼沒了。訊息捅到中央,首接炸了鍋,上頭震怒,當場拍板: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查明真相,給同胞一個清白,把真兇揪出來!”
“就因為這事,公安部首接牽頭,成立了個絕密專案組。”黑瞎子抬眼,看向湄若和白瑪,
“我和啞巴,本來在這京城刑警隊幹得好好的,倆人搭檔這麼多年,破案率從沒掉下來過,算是隊裡的‘王牌組合’了。
結果專案組首接來要人,二話不說就把我倆調走了——絕密級別,全程不能暴露任何官方身份。”
白瑪端著果盤走過來,放在茶几上,輕聲問:“為什麼要藏得這麼嚴?不就是查案子嗎?”
“查是肯定要查,但不能明著查。”黑瞎子拿起一顆葡萄,慢悠悠剝了皮,塞進嘴裡,
“這次是中老緬泰西國聯合緝毒,講究的是‘只做不說’。一旦暴露警察身份,引發外交糾紛,那麻煩就大了。
所以我們所有人,都得脫掉警服,徹底藏起身份,要麼扮民間商人,要麼裝黑市買家,以普通人的身份潛入邊境,暗中幹活。”
“別人都是組隊行動,扮老闆、扮買家,好歹有個明面身份。”黑瞎子話鋒一轉,看向自己,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但我不一樣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了指身上隨意搭著的外套,吊兒郎當笑了:“我這長相,這氣質,往商人堆裡一站,誰信?穿便服像混混,穿黑皮衣像大佬,天生就不適合扮‘正經人’。
專案組那裡要的就是我這種,首接給我安排了單獨行動——不跟大部隊一起,孤身一人,首接扎進邊境最底層、最魚龍混雜的圈子裡。”
“說白了,別人是‘扮老闆潛入’,我是‘首接混進底層當混混’。”黑瞎子攤攤手,一臉“專業對口”的得意,
“越不起眼越好,越像個當地人越好。只有這樣,才能摸到那些大毒梟的底層關係網,不被他們懷疑的自下往上查。”
白安站在一旁,默默點頭,補充道:“我跟在專案組內負責跟瞎子單線聯絡,以民間身份暗中接應。”
湄若撐著下巴,看著黑瞎子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打趣道:“合著你這是去邊境‘紮根混社會’啊?還得是混最亂的那片,挺適合你這‘街頭大佬’氣質的。”
“那可不!”黑瞎子笑得眉眼彎彎,“我這叫‘深入虎穴,專業對口’!再說了,以我這身手和腦子,就算混在最底層,誰能真把我怎麼樣?頂多是我去‘教他們做人’罷了。”
他說著,又想起正事,收了笑,看向湄若:“所以我得提前走,明天一早就動身。先潛入邊境,把當地的底層圈子摸透,找好落腳點,再給後續的大部隊打前站。”
湄若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又添了幾分擔憂:“行,你要走,記住,安全第一,別逞強。”
瞎子渾身上下防護不少,以瞎子現在的本事,湄若也完全不用擔心的,但就怕毒梟手下養著能人異士,瞎子和白安二人屬於體修,不是法修類。
白安姑且還是麒麟,瞎子是靈魂,更容易被那些奇人異士盯上。
“放心。”黑瞎子挑眉,衝她眨了眨眼,“我這條命,肯定硬得很。”
倒也沒錯,反正死是死不了的。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黑瞎子就準備動身了。
湄若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一抬眼,看見玄關站著的人,腳步忽然頓了半秒,整個人微微一怔。
眼前這人,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渾身上下的味道,卻一下子把她拉回了很遠很遠的從前。
標誌性的黑皮衣利落貼身,往日里用來替代墨鏡的金絲眼鏡不見了,換回了他最經典的那副黑墨鏡,往那兒一站,肩寬腰窄、痞氣十足,完完全全就是那個原汁原味、混不吝的黑瞎子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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