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得化不開,星子都被雲層遮得嚴實,只有第三軍駐地的探照燈,在黑夜裡掃出一道道刺眼的白光,把整片區域照得明暗交錯。
黑瞎子整個人貼在茂密的灌木叢後,連呼吸都壓得極輕,悄無聲息摸到了駐地外圍。
眼前的第三軍駐地,戒備得堪比鐵桶:明處崗哨持槍佇立,暗處暗哨藏在掩體後,巡邏小隊三五成群來回穿梭,鐵絲網通著電流,地面還布著警戒痕跡,連風吹草動都能引來警惕的掃視,半點疏漏都沒有。
手腕上,小青盤成一小團翠綠,蛇鱗泛著瑩潤的光。
黑瞎子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慎重:“小青,在這能精準感知到裡面玄學人的氣息不?是白衣還是黑衣?大概有幾個?”
白天撞見那股陰惻惻的玄門氣息,他壓根沒敢放鬆。
第三軍本就涉嫌參與湄公河慘案栽贓,如今又和玄學人士勾連,這裡面的關聯必須查得明明白白,不然後續準出亂子。
“隔得太遠啦,氣息都被軍營的陽氣、槍炮的煞氣衝散了,只能隱約感覺到有好幾股氣息,分不清黑衣還是白衣著,也定不準位置。”
小青的傳音細小卻很清晰,蛇頭昂了昂,“我得進去溜一圈,近距離才能摸清楚,放心,沒人會防著一條小蛇的。”
黑瞎子瞅了一眼偌大的駐地,自己目標太大,一旦靠近鐵定被發現,全靠小青打輔助。
他盯著小青翠綠的蛇身,心裡還是犯嘀咕,忍不住叮囑:“你可悠著點,別浪!那些降頭師邪門得很,你這品相,在他們眼裡就是煉降的極品寶貝,真被發現了,一群人得瘋搶著抓你!”
他雖說信小青的修為,但沒真正跟降頭師交過手,對方的陰毒招數一概不知,再厲害的角色,碰上未知的邪門本事,也容易栽跟頭。
“知道啦,我辦事你放心!”小青乾脆地應下,話音剛落,蛇身一扭,就從黑瞎子手腕上滑落到地上,翠綠的身影快如閃電,鑽進草叢裡,順著鐵絲網的縫隙,悄無聲息溜進了駐地。
黑瞎子見狀,立馬閃身到一旁的參天大樹下,手腳麻利地蹭蹭爬上去,藏在濃密的樹冠裡,既能看清駐地全貌,又能完美隱蔽。
他靠在樹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駐地,時刻留意著裡面的動靜,耐心等候小青。
再說駐地內,小青把自身氣息收斂得一絲不剩,宛如一縷清風。
探照燈掃過來,她立馬鑽進草叢縫隙,紋絲不動;巡邏兵的腳步靠近,她貼著地面快速遊過,快到只剩一道青影;就連軍犬在附近嗅來嗅去,也絲毫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她慢悠悠地在軍營裡穿梭,從營房區游到後勤處,從訓練場繞到偏僻的後院,但凡有陰邪玄學氣息的地方,全都仔細探查了一遍。
幾股濃郁的降頭師氣息,全集中在駐地後側的隱秘小院裡,一共三人都是黑衣,周身陰氣繞體,一個著氣息更陰毒得詭異,正圍坐在一起,不知道密謀著什麼。
小青把人數、位置全都記在心裡,半點沒停留,順著原路,施施然地游出了第三軍駐地,全程來去無蹤,別說哨兵,連那幾個降頭師都毫無察覺。
樹下,小青輕輕蹭了蹭爬上樹幹,發出細微的聲響。
樹冠上的黑瞎子立馬低頭,一眼就看到了安然無恙的小青,懸著的心瞬間落地,麻利地伸手將小青重新盤迴手腕。
“怎麼樣,都摸清了?”黑瞎子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鄭重。
小青蛇頭輕點,傳音回道:“三個都是黑衣,全在後院密室裡,氣息特別陰邪!”
黑瞎子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行,總算沒白來!”
黑瞎子坐在樹枝上,低頭看著手腕上的小青,指尖輕輕敲了敲樹幹,眉頭越皺越緊。
“黑衣降頭師、第三軍……”他低聲呢喃,眼神沉了下來,心裡飛快盤算,“糯卡那夥人是毒瘤,軍方跟糯卡是有合作的,那他身邊藏個把降頭師,再正常不過了。”
這一念頭剛在腦海裡浮現,黑瞎子心口猛地咯噔一聲,心頭瞬間覆上一層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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