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漸漸散去些,漏下的月光落在兩人身上,兩個身影,在寂靜的夜裡,倒生出幾分奇妙的張力來。
魏嬰看著藍湛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兩圈,忽然站起身,腳尖在牆頭上一點,就要往院裡飛。
“唰——”一道清冽的劍光驟然亮起,藍湛的避塵劍己出鞘半寸,劍脊攔在他身前,寒光映得魏嬰眼皮一跳。
“別這麼較真嘛。”魏嬰趕緊收住腳,從懷裡拎出一罈天子笑,往藍湛面前遞了遞,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你看,這是綵衣鎮最好的天子笑,我分你一罈,就當沒看見我,怎麼樣?”
藍湛的目光落在酒罈上,眉頭微蹙,聲音更冷了幾分:“買通執法者,罪加一等。”
“不是吧藍二公子?至於嗎?”魏嬰哀嚎一聲,臉上滿是“你怎麼這麼不開竅”的表情。
就在藍湛被他這副模樣引得微怔的瞬間,魏嬰猛地矮身,像條泥鰍似的從劍下鑽過,飛身躍進了院內。
“站住。”藍湛沉聲喝道,身影如電般追了上去。
兩道白衣身影在月光下瞬間交纏在一起。
他們都沒真拔劍,只用劍柄你來我往地拆解著招式。
魏嬰的身法靈動跳脫,帶著股狡黠;藍湛的招式則規整嚴謹,每一招都透著藍氏劍法的沉穩。
“你功夫不錯啊。”魏嬰邊打邊笑,眼底閃過一絲真心的欣賞。
藍湛的金丹修為看著不算頂尖,根基卻紮實得驚人,比他當年在金丹期時穩得多。
這麼一來,他倒來了興致,手上的招式愈發花哨,竟忘了手裡還拎著酒罈。
“哐當——”一聲脆響,酒罈撞在廊柱上,清冽的酒液潑了滿地,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濃郁的酒香。
“我的酒!”魏嬰這才回過神,看著地上的碎片,心疼得臉都皺成了一團。
這可是他排了一個時辰隊才買到的最後兩壇,就這麼碎了一罈!
腕間的粉色手環突然發燙,寸心的龍腦袋在他手腕蹭了蹭,顯然是急了。
她能感覺到魏嬰是真疼那壇酒,龍角微微豎起,就想衝出去。
客房窗邊的湄若眼疾手快,一道神識輕輕按住了她:“別衝動。”
寸心不樂意了,首接在她識海里嚷嚷:“姐姐!他欺負我乾兒子!把酒都打碎了!”
“小孩子打架,打碎壇酒算什麼。”
湄若的聲音在識海里慢悠悠的,帶著點看戲的縱容,
“你沒聽說過不打不相識嗎?阿嬰這些年淨跟邪祟打交道了,哪交過同齡朋友?藍湛這孩子看著板正,說不定正好能跟他互補呢。”
“可他把阿嬰的酒打碎了啊!”寸心還在委屈,龍尾在魏嬰手腕上輕輕拍打著,“你看阿嬰那心疼樣。”
“碎了就再買。”湄若不以為意,“他空間裡存的桃花醉,比這天子笑好上百倍,還能缺酒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