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湄若,己穿過雲層,朝著岐山方向疾馳。
下方的空氣中開始瀰漫著若有若無的火氣,那是溫氏術法殘留的氣息。
她望著遠處山巔那片巍峨的府邸,朱牆金瓦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府邸上空隱約有黑氣盤旋,與桃林的清靈截然不同。
“溫若寒……”湄若輕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凝起一縷神力。
是善是惡,是可救還是該除,到了這裡,總能見分曉了。
岐山溫氏的廣場上空,日光被蒸騰的熱氣扭曲,巡邏的弟子身著烈火紋紅衣,步履間帶著幾分倨傲。
湄若的身影隱在光影裡,如同一道透明的屏障,路過的弟子擦著她的衣袖走過,竟毫無察覺。
她緩步穿過廣場,神識如細密的網般鋪開,瞬間覆蓋了整座溫氏府邸。
亭臺樓閣間的靈力流動、弟子們的氣息起伏,皆在她感知之中,最終,神識定格在府邸最深處的一座石殿——那裡的陰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與溫氏標誌性的火氣格格不入。
溫若寒就在那裡。
湄若的身形化作一縷淡青色的輕煙,順著石殿門縫飄了進去。
落地時,衣袂無聲拂過地面,她抬眼便見殿中央盤膝坐著一道身影,正是溫若寒。
他身著玄色鑲金邊的長袍,墨髮用一根赤金冠束起,面容與溫晁有幾分相似。
此刻他雙目緊閉,眉心縈繞著一團淡淡的黑氣,周身靈力翻湧,卻透著一種詭異的滯澀感。
而在他身前的半空,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鐵塊。
那鐵塊通體烏黑,表面佈滿繁複的紋路,隱隱有暗紅色的光在紋路間流動,散發出的陰氣幾乎要將殿內的燭火凍滅——正是陰鐵。
湄若緩緩走近,目光落在陰鐵上,眉頭微蹙。
這陰鐵的氣息……太熟悉了。
不是這方世界的熟悉,而是跨越了數個世界的、在哪裡見過的熟悉。
那股陰煞中夾雜的混沌感,那紋路間流動的能量,像極了某種她曾見過的東西,卻偏偏想不起具體是什麼。
她伸出指尖,一縷極淡的神力探向陰鐵。
剛一觸碰到鐵塊表面,陰鐵便猛地震顫起來,表面的紋路瞬間亮起,一股更濃郁的怨氣順著她的神力反撲而來,帶著吞噬一切的瘋狂。
湄若指尖微動,神力收回,那股怨氣便如潮水般退去,陰鐵重新恢復平靜,只餘沉沉的陰氣。
“果然不簡單。”她低聲自語。
這陰鐵絕非凡物,絕非薛重亥用凡俗怨煞能煉製而成。
它的本質似乎被層層怨氣包裹。
湄若看向溫若寒。
他仍在打坐,對剛才陰鐵的異動毫無反應,眉心的黑氣卻又濃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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