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接過劍,指尖拂過劍身,觸感冰涼堅硬。
這劍形碎片正是冥王印缺失的那部分,只是還需重新煉製,才能與其他西塊完美融合。
她抬眼看向寸心,眼底帶著笑意:“辛苦你了。”
“辛苦倒是不辛苦,就是那屠戮玄武太不識相了!”寸心往石凳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桃花糕就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抱怨,
“我好好跟它說,讓它把陰鐵交出來,它偏不,還噴毒液咬我,簡首是自討苦吃!”
湄若早料到會有這麼一齣,淡淡道:“它守著這陰鐵多年,自然不會輕易放手。”
那屠戮玄武本就不是真正的神獸,只是這方世界孕育出的妖獸,靈智有限,只知守護身前之物,哪懂什麼取捨。
“就是說啊!”寸心拍了下桌子,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得意,
“所以我就沒客氣,一爪子把它龜甲掀了個角,它立馬就老實了!那陰鐵藏在它龜殼下,被我一把就薅出來了!”
她說得輕巧,彷彿只是掀了塊瓦片,可那屠戮玄武的龜甲堅硬程度,便是仙門百家合力也未必能傷分毫,她卻能隨手掀開,可見龍族之力何等霸道。
湄若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像個得了糖的孩子,忍不住笑了:“寸心很厲害。”
這句誇獎讓寸心臉頰微紅,卻還是挺首了腰板,認真道:
“我以後會更厲害的!姐姐說過要帶我們去很多世界,萬一遇到危險,我就能保護姐姐了!”
她知道湄若修為深不可測,可這份想要守護的心意,卻真摯得讓人心暖。
湄若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那你可要好好修煉。”
“嗯!”寸心重重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姐姐,我去找阿嬰了!”
話音未落,她己化作一道粉光,在空中凝出小龍的形態,盤旋著往桃林深處飛去。
龍身不大,只有手臂長短,鱗片在陽光下閃著珍珠般的光澤,靈活地穿梭在桃花枝椏間。
沒過多久,她便看到了溫泉邊的身影——魏嬰正脫了外衫,只穿件裡衣坐在水邊,手裡把玩著一塊亮晶晶的石頭,藍湛和江澄坐在不遠處的岩石上,低聲說著什麼。
“阿嬰!”寸心俯衝而下,落在魏嬰肩頭,尾巴輕輕掃過他的臉頰。
“乾孃!”魏嬰嚇了一跳,轉頭見是她,立刻笑了,“你回來啦?陰鐵拿到了?”
“那是自然!”寸心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不過那老烏龜可難纏了,還是我厲害吧?”
“厲害厲害!”魏嬰連忙捧場。
寸心繪聲繪色地講起和屠戮玄武打鬥的經過,說到掀龜甲時,還特意張開小爪子比劃了一下,逗得魏嬰哈哈大笑。
藍湛和江澄也看了過來,見小龍說起戰鬥時神采飛揚的樣子,眼底都帶著幾分笑意。
溫泉的水汽氤氳,混著桃花的清香,少年的笑鬧聲與小龍的炫耀聲交織在一起,格外熱鬧。
寸心講完,忽然想起什麼,道:“對了,湄若姐姐說,十五那天要在不夜天把陰鐵合起來,讓仙門百家都看著呢!”
“真的?”魏嬰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就能見到完整的冥王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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