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百樂京沒幾天,一切安頓妥當,湄若夜裡打坐修煉,神識習慣性地往外擴散了一圈。
這一擴散,就看到了坐在屋頂上喝酒的張千軍萬馬。
月色很好,銀白的月光灑在他身上,小道士手裡拎著個酒葫蘆,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嘴裡還唸唸有詞,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湄若的神識飄近了些,就聽清了他在喃喃什麼。
“師父啊,我跟你說個事。”張千軍萬馬仰頭灌了口酒,打了個嗝,“我最近遇到了一個特別有本事的人,厲害得離譜,我想……想拜她做師傅。”
他頓了頓,又趕緊補充:“不是師父啊,是師傅。師父只有你一個,這個我分得清。
師傅嘛,可以有多個的,對吧?多學一門手藝,不寒磣。”
他說著說著,又抬頭看向滿天星斗,像是在跟天上的師父討價還價。
“師父你要是同意呢,就……就給我顆流星看看?就一顆,不多要。”
他話音剛落——
嗖——
一道流星真的就從天邊劃了過去,拖著長長的尾巴,亮得晃眼。
張千軍萬馬手裡的酒葫蘆差點掉下去,整個人都傻了,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師父!你同意了!”
他興奮得在屋頂上蹦了兩下,差點沒踩空掉下去。
神識飄在半空的湄若看著這一幕,心裡覺得,嗯,也挺湊巧的。
既然如此,看來他倆命定有緣做師徒了。
師傅就師傅吧。本來她也是個女的,也不想做什麼師父,聽著老氣橫秋的。
第二天一早,張千軍萬馬就收拾得整整齊齊,道袍穿得一絲不苟,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恭恭敬敬地站到了湄若面前。
他深深鞠了個躬,腰彎得快成九十度了,聲音鄭重:“晚輩張千軍萬馬,想拜小神醫為師,還望小神醫成全。”
湄若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又一會兒。
張千軍萬馬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後背都冒冷汗了,心裡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不對,站在那裡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尷尬得腳趾頭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還是鳳凰看不過去,走過來拉了拉湄若的袖子,替他解圍:“小神醫,你倒是給個話呀,答不答應的,你看把人嚇的。”
湄若看了鳳凰一眼,又看了看她護著張千軍萬馬的那架勢,忍不住笑了。
“行吧,要我收你也行。”湄若看著張千軍萬馬,慢悠悠開口,“不過在這之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師傅請講。”張千軍萬馬趕緊拱手。
“別叫那麼早。”湄若擺了擺手,“我問你,之前我跟你提了兩次拜師,你為什麼都沒答應?”
張千軍萬馬是個老實的小道士,也不玩虛的,拱著手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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