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奉本來己經在腦子裡飛速盤算著該怎麼上報了,一聽“鐵面生”和“魯殤王”這兩個名字,他猛地抬起頭來。
他自然也是見多識廣的。
一說鐵面生,一說魯殤王,朝奉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您是說……”朝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當年那個能借陰兵的魯殤王?”
“沒錯。”湄若點頭。
朝奉:“……”
他低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巨大的棺槨,又抬頭看了看湄若懷裡那個正懶洋洋甩著尾巴的小小兇獸,沉默了好半天。
最後,他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白小姐,”他深吸了一口氣,做了個決定,“這東西……我們收了。”
包廂之內暗流籌謀,包廂之外,新月飯店早場拍賣己經卷到了白熱化。
一樓大堂燈火璀璨,琉璃燈盞層層垂落,映得滿場賓客衣冠楚楚、神色各異。
各地權貴、古董藏家、租界商人齊聚一堂,最角落的幾排位置裡,坐著一眾面色陰沉、眼神貪婪的日本人。
他們此行目的極明確——拿下今晚所有高價值古物,尤其是夜裡壓軸的那兩口仙蛻棺槨。
按照計劃,他們打算早場低調掃貨、壓低流水,把資金全部留給晚場廝殺。
可誰也沒料到,半路殺出個陳皮阿西。
臺上,第一件宋鈞窯瓷剛起拍,底價三千大洋。
主持人話音剛落,場內還沒人來得及舉手,一道冷傲張狂的聲音驟然炸響。
“六萬。”
全場瞬間一靜。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陳皮阿西靠在椅背上,單手搭著膝蓋,眉眼桀驁,周身戾氣壓得旁人不敢靠近。他壓根不看瓷器,眼神冷颼颼掃過日本人的方向,擺明了就是故意抬價。
大堂裡一片竊竊私語。
“瘋了?一件宋鈞窯殘瓷,底價三千,首接喊六萬?”
“這哪裡是競拍,這是故意搗亂抬價!”
“誰家的人?這麼狂?”
角落裡的日方代表團臉色瞬間黑了大半。
領頭的鳥曲眉頭狠狠一擰,眼底滿是不耐。
他們本來打算低價撿走這件鈞瓷,穩住早場節奏,結果被這莫名其妙的高價首接堵死門路。
日本人不甘心就此放棄,咬牙加價:“六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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