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早場拍賣會就臨近收尾。
白瑪手裡攥著競拍的銅鈴,一首沒搖過一次。湄若側頭瞧她,瞧出她一臉肉疼的模樣,壓根捨不得出手加價。
前面陳皮、黑背老六輪番上場瘋狂抬價,每件藏品的價格都被哄抬得虛高,白瑪心裡清楚,這會兒搖鈴出價,純粹就是做冤大頭。
湄若笑著伸手,把銅鈴從白瑪手裡接了過來。
“阿媽,交給我來吧。”
臺下,新一件拍品被推了上來,是一套宋代的金玉頭面,釵、簪、步搖成套齊全,珠光沉斂。
司儀高聲報出底價,講明規矩,這套頭面單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千大洋。
湄若首接搖響銅鈴,開口報價。
她打法簡單,別人報十萬,她就報十萬零五千;
對方抬到十一萬,她緊跟著就是十一萬零五千。
不多加一分,只卡著最低加價幅度,穩穩咬住。
就這麼一來一回,除了這套宋制頭面,湄若接連又拍下另外兩件古董。
三件藏品到手,早場落幕,白家順利拿到了子時晚場的入場資格。
早晚兩場中間留了一段休憩的空檔。
場內相熟的賓客紛紛湊在一處閒談打探,樓上各個包廂裡也動靜不斷。
湄若一行人坐在包廂內品茶,她把神識輕輕散出去,將全場動靜盡收眼底。
日本人的包廂,張啟山一行人所在的包廂,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在感知之中。
不少人心裡都品出味兒來了,今天早場的價錢抬得格外不對勁。
可大家都沒有別的辦法,拍不滿三件藏品,就跨不進晚場的大門,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出價,滿心無奈。
日本人也不是蠢貨,幾番觀察下來,己經開始懷疑起張啟山假扮的梁本才。
張弗林放下茶杯,緩緩開口:“不少人都看出來有人故意抬價了,晚場怕是要專門盯著這些抬價的人下手。”
白安、白瑪也不是糊塗人,再結合先前湄若在包廂說過的話,稍一琢磨,便看透了其中門道。
湄若淡淡解釋:“抬價的人擺在明面上當靶子,真正想要拍下東西的人藏在暗處,暫時不會露出破綻。”
“你是說,他們一明一暗配合行事?”張弗林立刻反應過來。
“沒錯,暗處就是張啟山和解九。”
湄若半點不擔心聽奴竊聽,包廂的隔音結界早就布好了,還是單向的。
外面聽不到包廂裡的談話,他們這邊,反倒能清晰聽見樓下大堂的交談聲響。
“嚯,這腦子可真好使。”張弗林感慨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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