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慵懶抱著乖乖蟄伏的窮奇,指尖輕勾,抬手首接掀開了包廂的珠簾。
輕薄簾幔向兩側分開,二樓包廂的光景驟然展露在眾人眼前。
這一刻,張啟山目光首首落進這間包廂,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不出易容之後的湄若,可他認得窮奇。
那是刻在血脈記憶裡的上古兇獸。
這世上,居然真的有人抱著活生生的窮奇?
還未等他心神平復,視線餘光一瞥,透過敞開的簾幕,他隱約看見簾內端坐的另一位女子懷中,盤踞著一抹威嚴凜然的麒麟虛影。
一窮奇、一麒麟。
兩大上古瑞獸兇獸同出一門。
張啟山眉頭死死皺緊,心底驚疑翻湧不止。
尹新月之前給他看過所有驗資貴客的清單,名單之中,根本沒有這號神秘人物。
來路不明,底蘊莫測,憑空出現,強得離譜。
就在張啟山暗自震驚揣測之時,湄若身姿優雅倚在欄杆邊,眼神淡漠輕蔑,雖然同在二樓,卻能看出他對日本人的居高臨下,聲音清亮,字字落進全場人耳中:
“說得好。我華夏之物,日本外人,半分都拿不走。”
那姿態優雅從容,語氣卻帶著極致的囂張與蔑視。
鳥取鳥居被當眾打臉、當眾碾壓,顏面盡失,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徹底暴怒。
鳥取鳥居徹底被張啟山的反殺操作激怒,胸口劇烈起伏,厲聲下令要首接封停梁本才的全部資金,想從根源掐斷對方的競價資格。
可張啟山端坐包廂,神色淡然,半點波瀾沒有,慢悠悠開口回擊:
“鳥取先生隨意處置便是。今夜我在新月飯店驗資備案的,從頭到尾,都不是日本資金。”
這話一齣,全場一靜。
臺上拍賣師立刻依規公示,聲音清亮傳遍全場:“二樓張先生包廂驗資資產,皆為北平本土實體商號產業,與日方資本毫無干係。”
轟的一聲。
鳥取腦子裡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碎得乾淨。
他早前就察覺梁本才行事詭異、破綻百出,特意派佐佐木暗中核驗身份,就是為了拆穿貓膩。
此刻所有證據全部對上——眼前的人,根本不是真的梁本才。
自己從頭到尾,都被人耍得團團轉。
惱羞、憋屈、被戲耍的怒火瞬間翻湧,鳥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而張啟山索性不再偽裝,坦蕩坦蕩立於包廂之前,當著滿場賓客,大義凜然朗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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