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出戲,輪到了老三半截李。
吳老狗這回也提了酒,可酒裡沒下毒。
他知道半截李跟二月紅不一樣,這人心思細,更謹慎。
羅昂對九門也瞭如指掌,每一齣戲,都得照每個人的性子來設計,才能騙得過他。
果不其然,吳老狗舉杯,半截李卻紋絲不動。
他首首盯著那杯酒,開口就是一句:“我怕你這酒裡有毒。”
吳老狗二話不說,當著半截李的面,仰頭把自己那杯幹了。
半截李的嫂子在一旁笑著打圓場:“老五可是自己人吶!當年我生孩子難產,要不是老五和解九爺幫襯,早就一屍兩命了。”
這話一齣,半截李心裡頓時湧起一陣愧疚,暗怪自己多疑,險些冤枉了自家人。
他趕緊舉杯,一飲而盡,還扭頭讓嫂子再去添兩個菜,好好招待老五。
幾杯酒下肚,半截李拉住吳老狗的手,低聲託付:“老五,我這殘廢的身子,是跑不遠了。嫂子和孩子,就拜託你帶走。”
吳老狗滿臉複雜地應了一聲:“好。”
話音未落,他忽然從懷裡掏出了刀子。
緊接著,就是盤子碎裂的聲音。
這出戲,他們沒敢告訴半截李的嫂子。
怕她演不好,露出破綻。
所以嫂子是真被嚇著了,驚叫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暗處的爍爍先一步給監視的人噴了星月砂,讓他牢牢記住“半截李重傷”這一幕。
等監視的人走遠,爍爍才利落地給半截李上藥。
傷口是真的,不做點真傷,監視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可“死”嘛,就不見得了。
半截李也是真能忍疼——湄若配的藥藥效沒得說,就是那疼勁,實在要命。
嫂子盯著憑空出現的藥瓶,看著半截李身上撕開的衣服、往下倒的藥粉,嚇得兩眼一翻,首接暈了過去。
太驚悚了。
等半截李的血止住,他才顧上自家嫂子,無奈地衝空氣開口:“麻煩姑娘,幫我把嫂子移到床上。”
他看不見人,但知道有人正給他上藥。自己又不方便挪動,只能勞駕這位隱身的姑娘。
話音落下,他眼睜睜看著自家嫂子被人打橫抱起,穩穩放到床上。
那人還體貼地把他連人帶椅推到了嫂子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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