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也不含糊,從空間裡取出符紙和硃砂,往石臺上一放。
“符籙這東西,看著是畫,實則是溝通天地之氣。”
她提筆蘸朱,筆尖懸在紙上,沒急著落,“畫之前,心要靜,氣要順。
你先別急著動筆,感受一下這天地間的氣。”
齊鐵嘴搓搓手,閉上眼,煞有介事地感受了半天,點頭:“好像……有那麼點意思了。”
“那就畫。”
湄若把筆遞給他,
“記住,畫的時候,把那股氣帶進筆尖,一筆下去,力道要勻,紋路要正,畫得越完整,符越有用。”
齊鐵嘴接過筆,深吸一口氣,落筆。
第一張,畫到一半,筆尖一抖,整道符歪到一邊。
湄若看了一眼:“氣斷了。重來。”
第二張,齊鐵嘴放慢速度,一筆一劃穩了不少,可收尾時手一緊,符尾拖出一道粗痕。
“勻一點。”湄若說,“你這不是畫符,是往紙上戳窟窿。”
齊鐵嘴苦著臉:“姑娘,我颳了一天的砂,手還抖著呢。”
“刮砂練臂力,畫符練腕力,不衝突。”湄若半點情面不留,“再來。”
齊鐵嘴也不氣餒,他這人別的不說,認準了的事,磨也磨到底。
一張,兩張,三張。
廢紙在腳邊堆了一小摞。
到第西張的時候,他忽然找著感覺了。筆尖落下,氣順著筆桿往下走,一筆一劃,勻勻實實,收尾乾淨利落。
符成。
紙上那道紋路,隱隱透出一層極淡的光,轉瞬即逝。
齊鐵嘴瞪大眼睛,盯著自己的手,半天沒回過神:“成了?這就成了?”
“成了。”湄若點頭,“從今往後,這道符你帶在身上,危急關頭拿出來,能頂大用。”
齊鐵嘴捧著那張符,跟捧著什麼稀世寶貝似的,小心翼翼吹了吹,又看了兩眼,笑得合不攏嘴:“我齊鐵嘴這輩子,總算也有自己的真傢伙了!”
湄若看他那副樣子,沒忍住彎了彎嘴角:“這才是一道基礎符,回頭把氣練穩了,我再教你幾道實用的。”
齊鐵嘴連連點頭,當場把符貼身收好,連刮砂都覺著有勁了。
湄若那邊歲月靜好,整天刮砂、畫符,日子過得清淨。
張啟山這邊,戲己經開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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